如那司空图的《二十四诗品》。每一种“诗品”都是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的。每遇到一诗品,都相当于遇到一个“眼神”。心领神会,你就悟了,悟了你就领略到那种大美之境界了。若不悟,则依然在诗词门槛外迷迷瞪瞪。甚至,因为无法领悟而觉得不喜欢诗词。
《二十四诗品》的解释全部都是“暗示”和“眼神儿”。因它无法给你清晰解读什么叫“含蓄”、什么叫“雄浑”、什么叫“典雅”、什么叫“精神”。只可意会的,才具有美学意味。但,假如“意会”是一种灵智起飞,那么,基础知识就是垫脚石。没有垫脚石,你也飞不起来。
《秋兴八首》,可以作为律诗之模版,从最基础的声之平仄,所押韵色,以及,遣词造句,用事下字,都可深究。对景色的视角,描写手法、对仗、引典、炼字,尤其是谋篇布局。这里的布局,不仅仅是本篇局,更是八首诗的统一布局。这八首不是零散组合,而是有机配合。
在对其诗有这些足够的底蕴认知,才能有底气,论它整体的气象,论每一首的情味倾向,所写所指。平仄格律的娴熟,是最基础的。语句修辞以及流变,意象选取,造境手法,则属于美学修为了。所以称它为“沉郁”气象,原因是,不仅仅意象选取,还包括有修辞因素。
诗人诗写之“诗品”,一是由自己的人格品性决定,还与一时一地的境况有关。环境决定意识,意识决定感情,感情形成块垒,块垒构建诗势,这种“诗势”,其实就是“诗品”。它体现了诗语表达的方式,以及态势味道。作为诗人,只对这种情味态势与意象,与语言方式,与声韵合拍度,这样的关联有兴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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