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楼主: 紫衣格格

[其他] (转)舍得之间诗院大讲堂讲义(持续更新中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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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7-26 21:43:58 | 显示全部楼层

我们写诗,当然要写“景语”。景语,不一定每首诗都会写到“山”写到“水”,但是,即使无“山水”,山水之气,依然是我们诗词写作的底气之一。因为我们知道,这个世界的名称,就叫“江山”。所以,去看任何一首古今之诗,寻找一首没有山水痕迹的诗,其实很难。


比如这样一首诗,罗邺(唐)的《赏春》“芳草和烟暖更青,闲门要路一时生。年年检点人间事,惟有春风不世情”。这首诗,以人生感怀为主,景语并不算多,字面上也没有写山水,但是,起句“芳草和烟暖更青”同样有一种自然的山水之气息。山水,实则为诗语底色也。


再看罗邺的另一首诗《长安春雨》“兼风飒飒洒皇州,能滞轻寒与胜游。半夜五侯池馆里,美人惊起为花愁”。这里还是没写“山”,也没写“水”,却依然满满的山水诗意。至少他在内涵“雨水”。所以,诗情无处不山水,谁人不写山水诗。山水,你写不写它,它都在。


通过这首诗,提醒诗人们几处“要点”:写风的时候,可以写成“兼风”;形容风声可以写成“飒飒”;写都城的时候可以写成“皇州”;写权门贵族的时候,可以写成“五侯”。“五侯”的意思都知道吧?是指“公、侯、伯、子、男”五等诸侯。五侯九伯,九伯是九州之长。


平时读古诗的时候,一定要注意吸取这些“知识点”,当做我们的诗学营养。在我们自己写作的时候,随时都可以利用上。所以,读诗的时候,要“会读”。那些什么所谓的“诗意”,历代诗词作品之中,所谓的“社会意义、历史意义”等等,都是空虚的,对我们毫无价值。


对“山水”的认知,需要广义化、延伸化、衍生化,这个世上,其实本没有什么“山水诗”。如果,写山水就是“山水诗”,甚至就是“山水诗派”,那写花鸟鱼虫又为何派?谢灵运不是“山水诗派”的鼻祖,陶渊明也不是。王维也不是“山水派”诗人。因为就没有那样的“派”。


历史上,“山水诗”从来没有作为一种写诗的门类而存在。也从来没有形成所谓的“山水诗派”。“山水诗”以及“山水诗派”是现代人所起的名称。我们所以强调这点,主要是为了清晰我们对诗学的认知。我们还注意到,这种“山水诗派”与“江西诗派”的性质,完全不同。


江西诗派,是中国文学史上第一个有正式名称的诗文派别。吕本中作《江西诗社宗派图》,把以黄庭坚创作理论为中心而形成的诗歌流派取名为“江西诗派”。要注意。“江西诗派”的存在依据,是“创作理论”,或者是诗学创作的宗旨或方法诉求。即,写作方法为诉求。


某一种写法,或者是写作方面的理论依据,才是一个诗学派别存在的基础。江西诗派崇尚黄庭坚的点铁成金、夺胎换骨之说。其实,就是强调诗语之炼字,以求达到空灵之“神韵”。这个诗派,是以写作理论为指导,写作方法为诉求,以作品灵动效果为目的,方为其“诗派”。可以以写作风格为派,但不能以写作对象为“派”。


而所谓的“山水诗派”,却没有诗学理论,没有写作特点,也没有确定的写作效果为诉求,仅仅是以写作对象为“诗派”命名。写“山水”就称“山水诗派”,这完全忽视了一个诗派所存在的先提条件。而且,所谓的发源于先秦两汉,也是无稽之谈。它更不是古代诗歌的流派。


辨清楚“诗派”的概念,对我们诗学研究与学习,都至关重要。因为,我们始终不能忘记的是,何为诗。如果相信“诗言志”,那么,诗中所有的景物,都不是我们的写作目标,也不是我们写作的一种“标志”。写山写水写人写物,都无所谓,因为,它们都为“志”服务。


也就是,辨别清楚什么是诗的核心,才是我们最需要关注的。如果为了“山水”而写山水,那么,注定会失去诗的灵魂;反之,为了立意而“山水”,那么,那“山”那“水”,都会成为你诗意不可缺少的灵魂闪耀。那些山水写的多的古人,他们只是借“山水”言志,而已。


其实,“山水诗”的由来,源自于“山水画”。山水画是中国绘画的一大门类,这是很正常的。绘画者,视觉之效也。视野中,尽是山色,尽如水声。皆可以入笔下。而咏诗者,非视觉之效也,而是感官之回味,意象重组也。山水之具象,在诗中已然成为意念组合,情感脉流。


以“山水画”之流派,对应成“山水诗”之流派,实则为曲解诗画之别也。当代所有关于山水诗,尤其是唐代山水诗的研究文献,都是建立在其文学论述的基础上。这些研究者,基本都是诗学外行人。他们先入为主地认为“山水诗”为一流派。集体忽视的就是诗之“本位性”。
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7-26 21:44:36 | 显示全部楼层


    山水菩提  



如果诗以流派分,却常见“禅诗”这个诗学类别。说不清它算不算流派,但见禅诗特点。所谓禅诗,其要旨就是理趣之妙。诗藏机锋,是一种诗人的智慧。而事实上,我们经常主张“诗贵含蓄”“话不直说”,这说明了,诗本身的属性,就已经自带“禅性”了。诗,即禅语也。


所以,虽然没有绝对分类之界限,但诗的类型倾向还是有的。“诗言志”是总纲领,但,以诗言趣,尤其是诗含“理趣”,或者引人深思之题,也是一种常见的诗风。如苏轼的一首“横看成岭侧成峰,远近高低各不同。不识庐山真面目,只缘身在此山中”。就算是理趣之诗。


这种“理趣诗”或者叫“理性诗”是宋代诗人与唐代诗人的一大区别。舍得曾做一期讲座《情理之间》阐述了诗情与诗理之间的关系。诗中言理,诗藏机锋,或可有一趣、或可省一悟、或可破一禅、或可明一途。但是,在这一趣一悟之间,自然失去了诗中的本义,即情感要素。


这也是宋诗与唐诗之大不同。也造成了一种印象,唐诗,高于宋诗。这种“高”不是写作技巧比较,反而,宋人的写作技巧,整体比唐人更高一筹。大家更喜欢唐诗,其实,喜欢的是那种“性情”。比如山水于诗,唐人把山水与我,两相忘之。山是我,水是我,我就是山水。


唐代诗人,所以不可超越,是因为,大唐诗人的诗是因循着舍得总结的“三唯要素”。唐人“唯我”,所以任性。宋人“唯他”,所以理性。唐人“唯心”,所以主观。宋人“唯物”,所以客观。唐人“唯美”,所以浑然天成。宋人“唯实”,所以,以趣为机,走向词曲。


所以,舍得个人的观点,诗,还是以性情为上。禅机也好,理趣也好,偶尔为之可也,但以不害主旨为妙。诗写山水就存在这样的问题,过于描写山水本身,就必然寻其客观道,而疏散主观情绪。山水过之,反无灵气。而借山水以托我志,则属于“山不在高,有仙则灵”也。


诗与词不同,诗贵感性,贵主观,而非理性,也非趣味性。所以,比较唐宋就可得知,唐诗宋词的意义,不止是体裁不同,更是情味不同、主客观不同。识其体,方可驾驭之。至于今天所论的“山水”话题,只须明白,山水为我所用,我不为山水而驱使。唯我,才是主旋律。


《论语·雍也》云:“知(zhì)者乐水,仁者乐山。知者动,仁者静。知者乐,仁者寿”。 其实,就是我们说的“仁者爱山,智者爱水”,而诗人,则既爱山,也爱水。因为诗者的福气,就是“依山傍水”;诗者的心境,就是“青山绿水”。纯净、宽厚、智慧、通透、唯美。


今天话题先说到这里,感谢大家的温暖陪伴。下周六,我们继续说诗。
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8-6 15:09:37 | 显示全部楼层
舍得诗派理论【卷四十一·诗学批评】

导师·舍得之间

导言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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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对“文学批评”这样的概念并不陌生。当今所谓的文学批评其实与文学实践具有等同地位,创作属于文学实践,批评属于文学理论。而现在所谓文学现状以及文学概念,或者关于文学研究的大多数观念,基本都源自于西方文学的模式。或者说,当今文学,基本已经西化。


中国文学西化,自近现代的“白话文”开始,泛滥至今。由于白话文的滥觞,中国本土文学随即式微。中国传统文学,与西方文学,本是两个迥然不同的体系。两种文学由于语言的本源性差别,并不能兼容,也毫无互相借鉴之处。中西文学相遇,必然是一种二选一的占位制。


中西方文学的底色、体系、本质都是不同的,文学的功能以及社会维度也自然是不一样的。因此,“文学批评”概念也注定不一样。西方文学理论性,因为无法深入中国文字的本色,无法触及汉语言结构密码,所以,对中国文学毫无用处。中西方文学的思维模式也尽皆不同。


中国传统文学基础底色,是“诗性特色”。而中国的诗性文学,并非西方文学那种黑白分明的“是非观”,也没有那样逻辑清晰的因果律。中国文学,更多的是“灰色思维”,也就是一种“云思维”,体现更多的是多视角、多层次、多体位的感悟性体验,而非清晰的两分法。


对应中国文学,乃至中国诗学的文艺批评,自然不能归类于以西方文学理论为基础的“文学批评”范畴。中国诗学总特征是“诗无达诂”(董仲舒语),因此,对应的“诗学批评”就自然无法以是非曲直的两分法做绝对判断。或者说,中国文学总体原则,是审美至上为共识。
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8-6 15:10:01 | 显示全部楼层


盲人摸象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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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国文学的诗性发展,是一种“混沌式”扩展式进展。它几乎没有谁取代谁的否定式进阶方式。也就是说,中国文学的最初,其实就奠定了最终的审美底色。或者说,中国文学起点,就是在一个相对高维度的水平上,它不存在“进化”问题,因为其起点就是文学天花板级别。


通俗比喻就是“天生丽质”,科学比喻就是“优秀基因”。因此,中国文学的“文学批评”问题有独自特色,“诗学批评”当然也同样。中国诗学的“批评”属性,其实就是“诗无达诂”,或者叫“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”。脱离非黑即白的二分法,取决于不同观察者的角度。


诗学,通常情况下,确实被划入文学范畴。但是,舍得诗派的观点认为,虽然诗学与文学具有同源性,却因为诗学具有“三唯”(唯我、唯心、唯美)特性而超脱于文学。文学具有客观性,所以文学更多注重于现实现象。诗学具有主观性,所以诗学的主脉落笔于思想情感。


因此,“文学”与“诗学”的特性差别就很明显了。也因此,与之相对应的“批评”表现以及“批评理论”也必然大相径庭。文学批评,更多的是有客观现实做依据。而诗学批评,则不仅有客观要素,更主要取决于主观意识。因此,诗学批评,几乎没有确定清晰的判断准则。


这种不确定性,才是造成“诗无达诂”的根本原因。客观依据好找,主观标准难寻。中国诗文化,因“诗言志”而被定性为诗之主观性,也因此为定性为“唯我、唯心”之属性。又因为汉文字的多维特征,所以“唯美”是文字系统的本色诉求。所以诗学批评必然需要“三唯”。


对任何一种学问的掌握,都有一个入门、学习、完善、成熟的过程。也因此,我们寻常所见的所谓“诗学批评”,多是发生在这样诗学学习过程中的互相指点、补足、提携、促进。这种性质的“批评”其实还达不到“诗学批评”程度。承前启后,本就是文化延续发展的必须。


实际上,对于任何学问,没有“批评”,就没有发展与完善。而且,我们在诗学领域,关于“批评”的认知以及对“批评”的定义,也比较有特殊性。诗学批评一般存在以下几个方面:一是前面说的学习过程;二是切磋交流;三是立论以及反论;四是自我反省(自我提升)。


一般而言,在“切磋交流”方面,诗学所引起的争议是最大的。而所有争论,其实根源都是一个问题,就是“美学共识”。不论是诗歌创作,还是诗歌理论,对于诗学的认知,都是呈现一种“金字塔”效应。也就是说,关于诗学所有方面的认知差异,其实,皆是层次之差异。


一般讲,认知层度越高,所能达到的审美共识度,或者说看法的统一性,越高。通俗的语言讲,叫“英雄所见略同”。所见略同的前提,是“英雄”。因为,如果认知程度越高,其学识覆盖的范围就越大,其见识,其胸襟,其理解力,也基本都能涵盖住大部分世界之真相。


所以,在高认知人群中,其实很少发生争执的。即使观点不同,也不会争论的面红耳赤,因为,大家都心知肚明,那是缘于各自观察的角度不同而已。低层次的争论,相当于“盲人摸象”现象,路人甲摸到了一象腿,当然认为大象就是一个肉柱子。他亲手触摸到,非常真实。


“盲人摸象”这个成语非常有意义,它源自一个佛教故事。《大般涅槃经》:“其触牙者,即言象形如芦菔根;其触耳者,言象如箕;其触头者,言象如石;其触鼻者,言象如杆;其触脚者,言象如木臼;其触背者,言象如床;其触腹者,言象如瓮;其触尾者,言象如绳”。


本质上,我们每个人都是“盲人”。从出生开始,我们就是闭着眼睛来到了人间,那时候的我们当然是盲人。当我们睁开眼睛的时候,发现了这个世界。于是我们一步步开拓眼界,认知这个世界。但渐渐的,我们发现,很多东西是无法用眼睛看到的。我们,依然是一个“盲人”。


我们看不破事物的本质,我们看不懂这个世界的规律,我们甚至看不清自己是谁。据现代科学考证,我们所知的一切,只占这个世界的4%,其余96%的世界,或者叫“暗物质”,“暗能量”,明明就在我们身边,我们就是看不到,摸不着。如此论,依然有“盲人”属性。


我们从出生开始的人生过程,就是一个不断开拓眼界的过程。呀呀学语是、幼童启蒙是、师道授业是、读万卷书是、行万里路是、学友交流是、自我反省是。每一步人生的进步,都是我们的“脱盲过程”。能不断觉醒我们“视力”的真正途径,其实,取决于我们的求知意愿。


这种意愿的前提是“知不足”,因知不足而才有提升见识的欲望。也才更有对外部世界的好奇心。有“好奇心”有“求知欲”,那么,对于其它人提出的“不同看法”或者批评,则比较容易接受。面对批评,因为好奇心驱使,会想“如果我错了,那正确的答案会是什么样呢?”


在对世界的认知方面,不论水平多高,不论曾经的见识多么厉害,只要故步自封,只要停止修行自己,停止自己的虚心向学,那么,就一定会跌入“盲人摸象”境地。因为,学无止境。对于更广的知识面,对于更深度的世界本质,任何有限的认知,都必然具有“局部性”。


所以,不同意见之间的碰撞,就是一种“批评”。这样观点冲突性质的“诗学批评”,几乎全部由于诗学认知的层次不同,所导致的视觉偏差。而写作之外的社会性纠纷,不在“诗学批评”范围内。还有一点需要强调的,所谓“批评”不一定就是否定,而是一种综合“评论”。


所以我们爱诗,那是因为,诗,就等于我们的眼睛。因为,“诗”的本质,其实不是描述这个我们能看到的世界。而是,带领我们,走向我们所看不到的,另一个世界。那么,诗的功能,其实就是超越,或取代我们眼睛的功能,让我们“看到”更为广阔而神秘的另一个世界。
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8-6 15:10:23 | 显示全部楼层

    审美批评  
    严格说,当今诗人之间的互相评论。不论是赞扬,还是批评,都属于一种诗学实践之交流切磋。多数都构不成理论上的“诗学批评”。真正“诗学批评”,主要是建立在基础理论架构,以及审美情趣方向上。历代诗话,尤其是宋代以来的各种诗话词话,多属于诗学批评范畴。
诗学评论范围,从字句运用、到诗法陈述、到诗作品评、到诗观取向,不一而足。但其所述所论,其特点,皆“定性”而非“定量”,大家都不会给出清晰确定的“答案”。但凡诗学评论,皆无“定论”。这也是我们判断“诗学评论”优劣的一个基本准则。定论者,非诗观也。
诗学的总体属性,是美学范畴。诗学所有问题,皆取决于审美。而“美学”的本质,又是一个主观意识的领域。也因此决定了诗学的“不确定性”特点。但是,这种“不确定性”主要体现在情感表现,心态活动等方面。与“不确定性”对应的,则是“主流价值观”这样的共识。
也因此,“诗无达诂”不等于可以随意的解读,不等于没有规律以及没有方向的肆意妄为。而所谓美学存在的基础,也一定是人类的“主流价值观”。或者说,这种价值观,就是人类文明的“方向”。这种方向,决定了我们对世界的基本判断,例如“美丑”“好坏”“善恶”。
不论是文学批评,还是诗学批评,批评,都是从属于本体的一部分。对于美学范围的一切领域,其实,都存在“批评”的部分。我们把“批评”看做一种定位、梳理、审视、检阅、筛选、提纯、升级等等途径之一。若做批评者,先须知本体。想批评什么的前提,是先去了解它。
比如,诗学领域,不可避免地要面对“诗韵”问题。目前使用最广的诗韵版本是《平水韵》。《平水韵》与它之前的所有版本一样,不可能是完美无缺的,所以,从《切韵》以来一直在改善的过程,《平水韵》是其改善之后比较完整而且实用的版本。关于它有什么争议呢?
总体来看,当今时代的“诗学批评”,一大半是指向《平水韵》的。这种批评引起的争论,至今没有停止的迹象。其实,《平水韵》只是一个代表,批评者批评的不是《平水韵》本身,而是《平水韵》所代表的所有的所谓“旧韵”。批评者的理由也很简单,就是它“过时了”。
关于“诗韵”的争论,不是起于近年,而是已经进行了百年之久。它的起因,就是白话文的推广,所引起的,一场将中国文化归顺于西方文化的运动。事实上,所有主张所谓新韵,包括主张最近几年推出《中华通韵》的人,都是反《平水韵》的,即使它们口头说什么“双轨”。
所有否定《平水韵》的人,反对理由都只是一个,那就是时代变了,《平水韵》是旧韵,当今时代说话的口音与古代不一样了,所以,必须改革。所以推出所谓《中华通韵》。这种主张,貌似很有道理,实则是纯粹的诗学外行之主张。《中华通韵》就是违背中华诗学的存在。
制定并推行《中华通韵》的人,百分之百属于诗学外行人。最基本的判断理由有二个,其一,《诗韵》不是注音表,它与具体的说话口音无关。那么,现代人与古代人的说话口音不一致,就不是否定《平水韵》的理由。其二,《诗韵》只与汉字属性有关,而与时代更迭无关。
关于《平水韵》的相关论述,舍得做过详细讲解,可参详往期讲座内容。我这里强调的是,很多所谓“诗学争论”,其实并不是观点不一致,也不是观察角度不同所导致的,而是,认知层次不同而已。我们要说的是,在诗学上,但凡强调“时代性”主张的,都是反诗性的。
诗学的本义,我们的先辈已经阐明,是“诗言志”,而不是“诗言事”。言志,其实言的就是内心,言的是情感,言的是人性。这些所“言”性质都具有“永恒性”。而言事,则必定具有即时性,时效性,而没有“保质期”。强调所谓的“时代性”,其实就是违背了“诗言志”。
因此,一些我们看似纠缠不清的“论题”,其实是没有争论价值。因为,认知层次不一样,而已。比如我们对《平水韵》的认知,很多批评者其实是不了解它,也不会耐心地学习它。但却喜欢以“时代性”的名义去否定它。去否定一个你并不懂的东西,正当性就值得怀疑了。
如果你非得要说你懂《平水韵》,你却不知道,它被当做诗韵,其实不是用于“注音”的,没有注音功能,当然就与“口音”无关。与口音无关,就与“普通话”无关。因此,以“普通话”为基础建立起来的所谓《中华通韵》其实就不属于诗韵。那么,你推出它的意义何在?只是为了否定《平水韵》吗?
诗学批评,建立,或者否定,都需要建立在“认知”的基础上。否则,你既没有建立(立论)的资格,也没有否定(反论)的资格。或者说,你就没有批评的资格。这种对诗学的基础认知,也是诗学审美的基础之一。其实,诗学真正的核心意义,在于自我修行,在于自我批评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8-6 15:10:39 | 显示全部楼层

    自我批评 


一个人的真正成长,在于自省。这种自省的过程,叫修炼;这种自省的结果,叫顿悟。诗学,尤其如此。我们一再提起“诗言志”,是因为我们感觉到,古人总结的这三字,是如此的精准而精妙。“舍得三唯”的提出,也源于“诗言志”。言志我志,我志我心,我诗心美矣。所以,所谓“诗”这种体裁,是非常自我的一种文学体裁。也正因为其“自我”属性,所以,才形成了所谓的“诗学”。我们所有的诗学创作,都是在一种“自我封闭”的环境中完成的。因为,“自我”的意义是进入内心。“封闭”的意义是脱离现实。非入我境,无以成诗。即使是领导命令的“七步成诗”,即使是应急场景的“倚马可待”,即使面对“大海故乡”,一旦想写成诗,第一步,必须先进入“自我”境界。因为我们对诗的界定是,客观描述不是诗,非入主观不成诗。我们在修习诗学的过程中,时时提醒自己的,就是如何客观到主观。也因此,诗学上的“自我批评”,其实就是一种自我检索、自我审视、自我催动、自我改变。关于诗学上的进步,最大的动力就是一种“自我批评”。这种自我批评,其实也包括接受其它人的批评。对他人的意见,如果听进去了,而且受益,就会转化为一种自我批评,而接纳。诗学的真正入门,就是从建立真正的诗学上的“自我意识”开始。用“我”的角度,去感知环境的节拍,就会懂得这个世界的节奏感。用“我”的感受,去体会世间的炎凉,就会懂得诗意的温度。用“我”喜悦与悲伤,去渲染走过的人生,就会明白,心灵色彩,与情感颠沛。所有的诗学批评,最终都转化为一种“自我批评”才会真正见效。因为所谓的批评,就是一种调整,一种修正。或者是一转身,或者是一回眸,换一个角度,就等于提升了一个维度。换一个角度,就等于升华一次自我。批评的意义,其实就是“换角度”。换了角度,方成诗。批评,于诗学而言,就是一种成长的力量。我们能写出一首美好的诗并不难,而于诗中看到我们梦中的世界,则是一种幸运。无数次的磨砺,会让我们宝锋出,七彩来。有一种声音叫“批评与自我批评”,我想,用在我们的诗学努力上,当是最为恰当。是真的批评,而不是那种惺惺作态。今天的讲座先到这里,谢谢大家的陪伴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8-9 22:34:48 | 显示全部楼层
舍得诗派理论【卷四十二·返璞归真】

导师·舍得之间

导言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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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为什么要学诗?这个答案,并不像一些学者形容,什么“登高望远”,什么“上通古人伟大心灵”,什么“修身养性,净化灵魂”。太高大的形容,反而让诗离我们很远。学诗原因很简单,就是我们内心的一种本能,这种本能叫做“爱美”。所谓诗,就是文字组合之美。


    因为诗关文字,所以,不识文字的,不会运用文字写诗的,不论如何出口成章,也不叫“诗”,那最多算是“歌谣”。也因此,所谓“诗”的第一属性,是文字。书信、公告、记账、挑战书等等都是文字,那算是诗不?也不是。诗是使用文字,记录心情,并且美化心情的文体。

    诗的主体是“文字”、诗的内容是“心情”、诗的主旨是“审美”。即,“文字、心情、审美”是诗的三要素,缺一不可。而且,这三要素还互相包含、互相作用、互相纠缠。正如:“文字”是审美的心情演绎,“心情”是审美的文字表达,“审美”是文字所述的心情真境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8-9 22:35:07 | 显示全部楼层

 声音不同言        诗学,对我们华夏人来说,本为天成。那是一种天然的基因所在。不用特意学,只要你踏进学堂,从呀呀学语开始,那种华夏语言特有的音乐般节奏,就会把文字变成“诗”。进而,“云对雨,雪对风,晚照对晴空。来鸿对去燕,宿鸟对鸣虫。”这种基因会塑造你的华夏风骨。
    爱美,是人的天性。什么是“美”?当然就是让自己的感觉更舒服,就是美。而什么才能让我们天然地感觉很舒服呢?赏心悦目的画面感、悦耳动听的音乐感、保证温饱的宜居感、良性互动的安全感等等。这些让我们舒服的感觉被称为“美”,而诗意所追求的,正是这样的“美”。
    美学与我们每个人都不远,甚至,美就是我们的生存之必须。不论什么样的“美”,综合以美的要素,以文字的形式体现,它就被叫成了“诗”。如此看,诗,其实也与我们并不远,甚至,诗,也应该成为我们人生必不可少的一部分。虽然如此,为什么我们还不会写诗呢?
    不会写诗的原因是不懂诗,不懂诗的原因是误解了诗,误解的原因是被误导了诗,误导诗的根源是被扭曲了认知。所以,我们一定要从被误导的观念里,挣脱出来。有人说了,你怎么知道大家被误导了?或许是你被误导了呢?那么,我们就从诗的本质,来客观地辨别一下它。
    首先是诗的“文字性”,我们说了,一旦脱离文字,就构不成诗,即使“出口成章”也最多算歌谣。只有落实在文字上,诗,方为“诗”。所以,我们学诗,认知诗,它的第一属性,一定是“文字”。而文字的第一确定的属性,一定是视觉效应,也就是我们华夏象形的方块字。
    文字的视觉(象形)是第一要素,听觉则是次要因素。也就是,汉语的“读音”之作用,远远不能与字形相比较。也就是,对于一首诗来说,如何去“吟”、去“读”、去“颂”、去“唱”,对于诗来说,一点都不重要。因为,读音是一种变量。汉语的读音,永远都无法统一。
   汉语读音,不仅不能统一,也不应该统一。因为,各地的传统“方言”本就是中华文化之瑰宝,甚至很多都是汉语语音学的“活化石”,我们保护还来不及呢。那种强行取消“方言音”的任何做法,都是反中华文化的。也是因为语音的多样性,语音是一种变量。不能成为标准。
    汉语语音的表现,其实是一种既“多样”,又“统一”的特点。多样性,表现为南腔北调,十里不同音,这种各地的不同腔调,我们称为口音的“音”。而统一性,则被隋朝的陆法言为代表的前辈们,归纳出来了。这种统一性的特点,对于字的音腔而言,我们称其为“声”。
    所以,平时我们总说“声音”,其实,“声”是不同于“音”的。音是声音的“质”,表示不同的腔调特色。相当于键盘音键。声是声音的“势”,表示不同的音调趋势,相当于键盘的音阶。“音”,是一种确定的绝对的质感概念,而“声”,是一种不确定的相对的声势概念。
    所以,说某地说话声音特点的时候,总是用“口音”表示,而不是“口声”。如湖南口音、广东口音、东北口音等等。普通话,也是一种“口音”,记住,普通话只是一种“音”,口音的“音”,而不是“声”。普通话的本来发源地,也是“地方音”,仅限于北方局部地区口音而已。
    所以,所谓“推广普通话”,并不是因为普通话具有“普适特点”,它不具备兼容其它地方口音的能量。它只是被当初的民国政府,以行政的形式,强行确定为所谓的“国语”,而已。四九后的语言政策,进行大力推广普通话,只是这一民国政府“推广普通话”的延续而已。        中国历史上几次大一统,没有人要求语音必须一致。但是这种“南腔北调”也从来不影响统一的进程。秦始皇用了十年的时间,先后灭了韩、赵、魏、楚、燕、齐六国,完成了统一大业。他颁布法律,要求“书同文”“车同轨”“度同制”“改币制”等,但从不要求“语同音”。
    推广普通话,就是一种要求“语同音”的目的。如仅为了沟通与交流,也就罢了。但是,不能因这种“普通话”的普及,误以为它就是汉语言的本来“声音”,它既不能代表汉语之“音”,也不能代表汉语之“声”。因此,如果以普通话来定性汉语声音,将是一场文化灾难。
    关于“声”与“音”的区分,即使古代典籍也语焉不详。但我们至少可以从平时的使用对象,来有所区别。如“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未改鬓毛衰”,音,乡音也,非乡声也。说“乡音”是具体口音,而若说“乡声”则指家乡的气息。韵取四声平上去入,亦为声,非四音也。
    我们无须深入《汉语语音学》,我们只须明白,诗词韵声规律,遵循的是四声系统,属于“声”的性质。四声,只是汉语言发音的一种音调趋势,如人们总结的“平声平道莫低昂,上声高呼猛烈强,去声分明哀远道,入声短促急收藏”这里只说某种声势特点,而非具体语音。
    我讲这么多的目的,就是想再次强调,我们的中华汉诗,其遵循的韵律依据,是《平水韵》这样的,只是用于“声类查询”的韵书。它只提供“声类”分布表。不提供语音识别。汉语言的声音特点就是这样,口音可以七颜六色的变化繁复,但声调,却可以统一在四声范围内。
    当然也有地区所谓九声,所谓十几声的。但在历代的韵书中,都被规范为“四声”之内。因为那些更多的声类,其实,只是在四声的基础上,又分阴阳,又分清浊之细分而已。所以,类似所谓广东话分为“九声”等等说法,其本质,依然属于“四声系统”。四声是汉语之根本。
    也因此,写诗,尤其是格律诗,所需要的声韵规范,只是“声调的分类”,平上去入的分部。而无关于任何种类的“口音”,包括普通话。或者说,写诗的时候,必须要求这种“四声规范”,因为它是一种“共识”性的声类体系。而读诗的时候,则毫无要求的。因为,无法要求。
    所以,任何人对诗的“吟诵”,只具有表演意义,而不具有诗学意义,也就不存在吟诵之“标准”。也就是说,在阅读的时候,如何吟诵,如何发音,都无关紧要。诗之吟诵真正的听众,只是读者自己。我若读得五音不全,七腔八调,都无所谓。这说法只针对诗,不包括词。
    这种汉语声韵知识的认知,与你写不写诗,没有关系。即使你一辈子都不写一首诗,作为华夏民族一分子,你也必须了解它。我这样讲,不是反对“普通话”,而是想说明,不能认为“普通话”就代表了汉语的声韵系统。普通话里没有入声,但,入声是汉语言基础声调之一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8-9 22:35:51 | 显示全部楼层

    悦己者诗  
        吟诵的随意性,只针对于“诗”,而不是指“词”。因为词的属性,就不是“诗言志”了。诗是为了言“我之志”,所以诗可以自我陶醉式的吟诵,摇头晃脑也好,南腔北调也好,都不影响诗意的享受。而词就不行了。词是为他人而填的,诗为悦己,词为娱他。二者之区别。
   因此,诗具有主观性,具有“唯我”特点,个性为主。而词则具有客观性,无法“唯我”,而只能为他,共性为主。因此,词是用来“唱”的,倚声依调,他人满意才算优秀。即使离开曲谱的纯文学性的宋词,也依然具有歌词属性,换一个流行说法,就是“大家好,才是真的好”。
    本质上,诗,只是为了我自己的抒怀,而不是为了取悦于你。所以,古人谓之“诗言志”,言自我之志,即说我自己的心绪、心情与情感。因为,我只能说自己的“志”,而没有资格,也没有能力替别人言志。但凡替别人言志的,都属于“老干体”,那种动辄代表全国民的写法。
    既然我只为自己写诗,那么,为什么大家都要遵守共同的诗学要求呢?一个原因是,显示才学的《应试诗》,如当今高考一样,同题同标准,当然要求一样。再就是诗友雅聚,没有共同认知,聚不到一起去。即使如此,限题或限体,真正写起诗来,诗人道的还是自己内心。
    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,诗人们拥有一个相对统一的审美共识。也就是现在哲学所说的“共性藏在个性之中”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历与观念,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是非观,所以,面对同一事情,判断结论可能不一样。这叫“对事之不同”。但是,每个人的善恶标准却是一样的。
    面对的事情千变万化,我们的对待态度也大不相同,但是,我们却拥有共同的价值观、审美观、世界观。也就是,我们拥有共同的人性。这种人性的闪光点,就是审美。所以,我们虽然都追求“诗言志”“言己志”,但是,我们并未因此而分隔,反而因为共同人性审美而相聚。
    我知道,其实在我们的诗群中,真正会写诗的人数,而且经常愿意写诗的,所占不到一半。很多人,一直无法进入写诗的状态中,其原因,不是文字的驾驭能力不行,而是,对“诗”这种体裁是认识不够。因为,我们现在的基础教育,依然没有脱离五四以来的西化教育之影响。
    又因为教育环境的极端化,所以,我们被训练得很没有“自我意识”。我们潜意识里,不敢“唯我”,不敢“唯心”,甚至不敢“唯美”。若说“唯我”怕有自私之嫌疑,若说“唯心”则属于思想方向有疑问,若说“唯美”则容易被批小资情调。正是这样思维惯性阻碍了诗性。
    我们经常批评的“时代性”,也是影响诗学入门的一大障碍。一些人,言必盯着“时代大动向”,总想掌握“时代的脉搏”,奏响“时代的凯歌”。这种高调的假大空,其实就是一种弱智的虚妄。我们都曾这样弱智过。所以,我们要做到的就是真正的“觉醒”,是美学的觉醒。
    当今现状是,人们已经不习惯表达“自我”了。因此,很难进入“诗言志”的状态中。现在一些人的高调炫耀自己,并不属于“诗言我志”。因为在炫耀的时候,他关心的只是别人的眼光,心思盯着别人如何评价自己。而非深入自己的内心世界。所以,这种“伪个性”也非诗性。
    所以,这些“诗学观”才是进入诗学境界的关键所在。至于如何平仄、如何押韵、如何对仗等等写诗技巧,都属于“小技”尔。也因此,当今时代的诗人,既不是高喊“时代”的人,也不是天天操心国家大事的人。而是能沉淀下自己,回归人性,回归本心,回归审美境界的人。
   因此舍得的主张,始终坚持“舍得三唯”。不论做不做诗人,都首先要保证一个“自我”。诗人的眼界很宽广,但诗人看世界的前提,是以“我之眼观察,我之心体量”。如杜甫的诗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”,写国家写山河,写城春写草木,最重要的是,以“我”之观。
    也因此“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”。唯我之时,我即天下,我即万物。那么“花溅泪”就是“我流泪”,“鸟惊心”就是“我动心”。有“我”之时,万物方有生息。有“我”之时,世间才有温度。所以,有没有“我”的存在,就意味着有没有诗性的存在。学诗,先有“我”。
    有了“我”为根基,很多基础性的概念,也就容易理解了。如前所述,诗言志,当然也就是言我志。吟诵诗,当然也是我痛快就行。而诗学所说的“意象”“意境”等等,啥是“意”啊?当然就是我之意。我看中的景物,就是“意象”;我享受到的情感境界,就是“意境”。
    《史记》里的刺客云“士为知己者死,女为悦己者容”。知己,悦己,事关于己,那种“诗意”就油然而升。我们强调“我”,强调“己”,其实强调的,是一份真实感。于己才切肤、于己才锥心、于己才溅泪、于己才知音。因此,“我”才是诗学殿堂的第一道台阶。先找回来我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8-9 22:36:08 | 显示全部楼层

   本真即诗 

    我一直强调一个观点:“最高端的,就是最基础的”。也就是说,莫为浮云遮望眼,根基牢固见真章。最本真的,才是最诗意的。如我们说到了汉字,汉字是写的,而后才是说的。因此,汉字的本真是“形”,而不是“音”。因此,相对于读诗而言,我们更重视看诗。看更重要。
    所以,我们强调“看诗”重于“吟诗”。看,更是一种关注。由看而入心。眼见为实,看的感觉更真切。而“吟诗”在于听,而听为虚,无形中就分散了关注之真切。看,更符合象形字的功效。字以形意,观而得之。因此,看与读比较而言,看,当然更重要,而且作用多。
    例如很多字,我们未必就熟悉,甚至很多陌生字就不认识。但是,通过“看”,我们至少就能判断出来,它是不是入声字。也因此可以确定它的平仄属性。例如我们知道,带有“曷”偏旁的字,都是入声字。不需要读它出来,一望而知就是入声字,如喝、褐、揭、竭、谒等等。
    阅读一首诗,一望而意会。因为汉字的“象形字”特点,我们的阅读,不一定读出声,甚至不一定挨个辨识,有时候,一眼掠过,就能看明白了,只须那么一瞬间。汉语言的神奇之处就是这样,有时可以“模糊阅读”,甚至把汉字的顺序打乱,都不影响句子意思的完整表达。
    所以,会不会写诗,其实只差一个字,就是“写”。语言运用,是基础教育;体裁规则,是简单规律;章法构建,是自然法则;炼字对仗,是精细组织;立意造境,是情景交融;引典用事,是借题发挥。所以,写诗,其实就是文化素养的发挥而已。最重要的是,做一个感性的人。
    写诗,也不过就是一种丰富修养的过程。写的好不好,都要去写。天才也是需要起步的,何况更多的非天才。因此,会不会写不重要,重要的是写不写。对了,写诗还需要一个最重要的前提,就是让自己静下来。浮躁的人,永远做不了诗人。而若想克服浮躁,最好是来写诗。
    所以。今天讲座目的是,劝不写诗的人来写诗。劝爱写诗的人写好诗。劝乱用声韵的人识别韵,劝浮躁的人儿多一点痴。不论讲的对不对,都属于一家之言。说起诗,还得经常喝一点。看唐寅,酒醒只在花前坐,酒醉还须花下眠。看李白,我醉欲眠卿且去,明朝有意抱琴来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8-18 10:11:33 | 显示全部楼层
舍得诗派理论【卷四十三·何以咏物】


尼采说:“与恶龙缠斗过久,自身亦成为恶龙;凝视深渊过久,深渊将回以凝视”。我们自己本就是万物之一,本就是大自然。我们本就来自血与火的灿烂星际,所以我们天然带有星空的属性。所以,当我们凝视的时候,凝视,就是一条修真的渠道。让我们心灵得以回归。
仙人予我以天籁,我回天际一惊鸿。记录下世间的每一份美好,由心际出发,再回归到心界中来。打破天生的封印,冲出魔鬼的结界,那天外的一缕霞光,就是我的一声诗吟。吟咏山水,山高水长。吟咏苞蕾,为我开放。诗道,其实就是一条沟通之道,对话天地,采集芬芳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8-18 10:11:53 | 显示全部楼层

 咏物见心言    《红楼梦》是一部很著名的小说。不同的角度看它,关注点就不同。一般人看《红楼梦》,就是看看故事情节,关注一下“宝黛恋”。学者们看,则看出很多社会问题,历史问题。而诗人们看,则更多地关注书里出现大量的诗词联赋,关注其作者的诗语文笔,关注作者才情。
《红楼梦》“咏物诗”很多,也别具特色。“咏物诗”是诗中的一大类,面对各种物事,历代诗人无不娴雅以咏。《红》书中“咏白海棠”“螃蟹咏”“菊花诗”“咏月三首”“题帕三首”“咏红梅”“柳絮词”等等不胜枚举。曹雪芹借助小说中不同人物的角度,咏物言志,殊不易也。
我们知道,诗的本质是“诗言志”。也就是说,不论诗中写了什么?其最根本的出发点,以及所想表达的内容,只有一个,就是诗人的“情志”。所以,不论对诗词如何分类,最终的诗心所向,其实都是“情绪流”。也因此,所谓的“咏物诗”,其核心本质,还是寄情于景物之。
咏物诗其实是一个比较含糊的范畴,写诗必言景,凡景皆属物,那岂非不是无法划分?一般来讲,诗中以某一单一物事为核心写作目标,方为“咏物诗”。注意,一定是所咏之物的“单一性”。如“咏牡丹”,那么全诗的核心就是牡丹,诗中句句指向它。决不可同时形容推介其它花。
也就是,在描写牡丹的时候,诗中的即使出现其它花类的意象,也一定是为了突出或者陪衬牡丹花。如唐时刘禹锡的《赏牡丹》“庭前芍药妖无格,池上芙蕖净少情。唯有牡丹真国色,花开时节动京城”。这里写了芍药花,写了荷花,但真正目的是牡丹花。那二者皆是陪衬。
咏物诗可以咏的是什么物?答案是“自然物”。因为,所谓“咏物诗”只是托物言志,因此,对其“物”并没有特别界定范围。也就是,所见即所咏。人们经常喜欢吟咏“岁寒三友”“四君子”,也只是赋予其格也。将我诗心,托付以物。言物即言我,诗物即我诗。物我两忘也。
自然之物,最贴近人心本色。那山、那水、那云、那风、那花鸟、那鱼虫,大自然,就是人类心灵的归属。咏物,托物,就一种心灵的回归。这种自然属性,没有新旧可言,只有“永恒”属性。最重要的是,让人心安,如苏子云:“试问岭南应不好,却道,此心安处是吾乡”。
有人说,我们“咏新生事物”好不好?当然不好。那种“新生事物”有啥可咏的。我们要咏的,是不具备时代特点的,具有永恒性质的物事,是表内心。要知道,咏物不是记物、不是表物、不是说明书、不是阐述物理,而只是托物而已。所托之物,新奇就必然不具备安全性。
没有经过岁月沉淀的,不足以让我们“心安”,也当然无法“此心安处是吾乡”。所有的新生事物,可以观察、可以接受、可以适应、可以评价,但绝对不足以寄托内心。也当然不可以托物咏志。如有人其实都不了解AI是什么,就随着“潮流”去咏什么AI,着实不知所谓。
你知道人工智能(AI)是什么?你知道它带来巨大科技进步的同时,又带来多大的不确定性?你知道它甚至可能消灭你而取代你吗?去咏它,其实就是寄托情志于它,你的心咋那么大呢?所以,写“咏物诗”的前提是,知道咏物诗是什么,知道去咏什么事物,不去咏什么。
善写“咏物诗”可以算是诗人的一项基本功。因为咏物诗有几大特点,是诗人必备之素质。写咏物诗,不仅可以托物寄怀,也可以净化自我。从根本上,与这个世界相亲相融。咏物,其实就是倾听物语、领悟物心、与物对话、心迹回声。所以,写咏物诗的必备前提,是让心入静。
咏物,就需要面对“物”。面对物,只把眼中所见写出来,那这是一种写实,而不是写诗,更不是写“咏物诗”。如,面对一朵花,你很详细地写了它的形状,生长周期,它适应的气候环境,如何栽培等等。那说明,你还没有触碰到“咏物诗”。你需要从它那里看到你自己。
所以,咏物,第一步需要做的,就是凝视它。不论是活物,还是静物;不论是山水,还是草木,凝视它、倾听它、感受它、体会它,一直到,在它那里看到你自己的影子,甚至听到你自己的心跳,你才具备吟咏它的资格。因为,咏物诗的本质就是咏你,不将它化身为你,如何咏?
如我们看到黄景仁(清)的一首《闻子规》“声声血泪诉沉冤,啼起巴陵暮雨昏。只解千山唤行客,谁知身是未归魂”。这其实就是一首“咏物诗”,咏的是谁,子规,也就是杜鹃鸟。杜鹃啼血,极度悲切。诗人这里写的是杜鹃,其实已经将自己化身为杜鹃了。咏物就是咏己。
咏物诗,诗人若是把自己化身为物,物我两忘,物我同心,此为上境;咏物,并不化身为物,而与物为“友”,倾心以诉,也为佳境;咏物,只是旁观者角度品评论之,虽然极尽周详,语出客观,但仍以物为活语,此为平境。而咏物,仅仅是客观描述,了无情味,此为下境也。
所以,品鉴“咏物诗”一般分为这样几个层次,“上境”“佳境”“平境”“下境”。其鉴别参考,就是所咏之物,与诗人自己的“融合度”。其实,从另一个层面,也看得出,诗人对“咏物诗”的用心程度。其实,不仅仅于“物”而言如此,于“事”而言也如此,如“节序诗”。
每逢节日,或者某某纪念日,就会有大量的“节序诗”涌现,如最近的“抗战题材”之诗。写“节序诗”其实,与写“咏物诗”的性质是一样的。写“抗战”题材,你就得把“抗战”这件事,与你自己联系起来。至于怎么联系,那就是诗人想象,或者思维贯通的能力表现了。
如“事不关己”,当然会本能地“高高挂起”。事不关己,又不是有感而发,只是觉得到“节日”了,大家都写,我也该写,那就没意思了。这样情况写出来的,只能是假大空,只能是满纸荒唐言,没有辛酸泪。不要装的义愤填膺,而是应该,切身切肤切心切意,切乎我情。
没有文字的驾驭能力,还不要紧,努力学习,加强修行就是了。但是,如果没有对诗学本质的认知,就可怕了。他们以为自己写的是“诗”,高歌形势,马屁阿谀,无限吹捧,其实,啥也不是。写诗,最考验一个人天真底线。我们,诗写的是人性,诗咏的是良知,诗见的是真心。
所以,咏物以诗,最见本心。因此,但凡写咏物诗的诗人,都有一颗安静而纯粹的心。他们所以远离浮躁,那是因为已经出尘。当你凝视咏物的时候,你自己可能都不知道,一种纯净的光环已经围绕着你。因为你已经进入物我两忘的境界中了。凝视,就是这把跨界的“钥匙”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8-18 10:12:15 | 显示全部楼层

  赋物以灵  
    这是一个既简单,又复杂的问题。简单之处,写诗而已,以某物事为目标去写诗。复杂之处是,要把物写得有灵性,有生气,有生命的气息,或者说是“赋物以灵”。如何将“物”化为“我”,或者,如何为物赋予我的灵性,代表我的心思,物我同化,才是咏物诗的重点。
为什么开篇要提《红楼梦》呢?那小说的故事,倒是无所谓,所谓映射的社会政治历史等等的意义,也无所谓。作为当今的爱诗人,通过小说里的“诗事”故事,却可以了解一些关于诗词方面的传统、规则、唱和、玩法等等。书里的故事是编的,但是那些诗趣说道,却是真的。
比如,当今诗人雅聚很多,却多数都干巴巴的写一些诗词,有人汇集出刊,或许有一些点评。如此往复,其实很没意思的。而红楼梦里的“诗人们”却很会玩,玩的既专业,又有趣,而且还能互相促进提升诗词水平。首先,他们组成的“海棠诗社”就很有意思。个个不凡。
其第三十七回《秋爽斋偶结海棠社,蘅芜苑夜拟菊花题》。这一日宝玉带着翠墨来到“秋爽斋”,见到宝钗、黛玉、迎春、惜春都已经在。于是宝玉提议“早该起个社的”,于是众人都给自己起了一个雅号,约定活动日期,诗社就起来了,叫“海棠诗社”。这诗社很香艳吧?
诗社建立起来了,第一要务,当然是写诗啊,而不是争抢那个社长副社长的官职。于是李纨道:“方才我来时,看见他们抬进两盆白海棠来,倒是好花,你们何不就咏起他来?”一番言语后,迎春道:“既如此,待我限韵”。她看向一个小丫头:“你随口说一个字来”。
小丫头正倚门而立,便说了一个“门”字。迎春笑道:“就门字韵,‘十三元’了,头一个韵定要这个‘门字’”。过来抽出“十三元”一屉,又命那小丫头随手拿四块,分别是“盆”“魂”“痕”“昏”四块。之后,又命小丫头点燃一炷香“梦甜香”,时间,以此烬为限。
如此,我们应该明白,他们“海棠诗社”的成员,都要写诗的。写什么诗?就是以《白海棠》为题的七律诗。也就是要写“咏物诗”,所咏者,白海棠也。七律诗,还得限韵。就是每个韵脚的字,都是预先设定好的,取自《平水韵》十三元部那几字。而且限时一炷香的时间。
咏白海棠(限门盆魂痕昏为韵)探春斜阳寒草带重门,苔翠盈铺雨后盆。玉是精神难比洁,雪为肌骨易销魂。芳心一点娇无力,倩影三更月有痕。莫谓缟仙能羽化,多情伴我咏黄昏。
看到这首诗的五个韵脚了吧?“门”“盆”“魂”“痕”“昏”。诗人兴会,你首先得知道《平水韵》,不然参加游戏的资格都没有。然后得懂得格律,七律、七绝、五律、五绝、排律等等,这次他们选的是“七律”。还要限时间,在合乎写作规则情况下,写出“白海棠”。
当今的诗人们,诗坛大师们,有几个能顺利完成这样的写诗“游戏”?一定有,但一定非常少。宝玉黛玉他们这种写诗功力,是一种“童子功”。《红楼梦》的故事肯定是杜撰的,但这样写诗的过程与能力,却一定是真实的。“童子功”只具有先天优势,但若不努力也会废掉。
所以,我们今天谈论的“咏物诗”,前提是,必须掌握“近体诗”的所有基础知识。尤其是对《平水韵》的掌握,以及格律编排的“潜意识般的”娴熟。使用“古体诗”来咏物行不行?行,但品位低。使用宋词来咏物行不行?行,但味道差。使用“现代诗”咏物行不?扯淡。
为什么“咏物诗”最好用近体诗呢?近体诗对格式的要求最严格,韵律要求最规范,也因此,势必要求诗语达到最大可能的“含蓄”,也就是达到“含义量”最多。近体诗的蕴藉特性,更适合“托物言志”。“比兴”之喻法,之意境,是“物我两忘”之最佳途径,没有之一。
中国诗学发展到“近体诗”,已经是一种极致境界。这不是说哪一种诗歌体裁比哪个好或不好。而是,近体诗的“极致”是指美学要素的综合方面,它最大的特点,就是在“有限”的空间内,容纳“无限”的体量。如此表明,就是一种“压缩”、一种“凝练”、一种“净化”。
丰富而高纯度,丰富的是内涵,纯净的是品质。这种高丰度,所以能“无限容纳”,其实就是意念的跨界。是诗学所托载的意境,进入了另外一个“世界”了。如此,然可有世界之容量。而诗意的纯净,是缘于一种“脱尘”效应。沉浸思想境界越深,红尘对自身的干扰越少。
咏物题材,看似很亲近现实之“物事”,观之,赏之,咏之。而实际上,一旦落实在“咏物诗”的境界中,那些“现实特性”就渐行渐远渐无尘。不是那种梦幻感,而是真切的透视感。如探春这个《咏白海棠》“芳心一点娇无力,倩影三更月有痕”,这景色,哪里是海棠呢?
《咏白海棠》很经典,然而《红楼梦》中的《菊花诗》才是真正的巅峰之作,据脂砚斋批:“<菊诗>十二首与《红楼梦曲》遥遥相照,俱有各人身分”。《菊花诗》依然是咏物诗,忆菊、访菊、种菊、对菊、供菊、咏菊、画菊、问菊、簪菊、菊影、菊梦、残菊,菊菊有诗香。
忆菊宝钗(蘅芜君)怅望西风抱闷思,蓼红苇白断肠时。空篱旧圃秋无迹,瘦月清霜梦有知。念念心随归雁远,寥寥坐听晚砧迟。谁怜我为黄花瘦,慰语重阳会有期。
客观说,曹雪芹的诗,写的不算多么出色的好。但是于今天的我们来说,却已经属于天花板级别了。就这种水平,我们也能达到,但我们如果写,那是为自己而写,心志所向,精有所专。而曹先生所写,则要考虑代入小说中的人物角色。其角色转换之难度,则是不可想象的。
写白海棠,就要把海棠花的特点写出,再结合人物特性,替人言情,难度好大,性质是“代人垂泪到天明”。写菊花,也得了解菊花的特性。如宝钗这首《忆菊》,起联“怅望西风抱闷思,蓼红苇白断肠时”就是以菊的角度,去感受西风,去忍受断肠。物我同感,我亦菊乎。
前两联皆是菊我两忘,而转联则从菊境而还魂,回归我身。却依然“秋侵人影瘦,霜染菊花肥”。我们今天也经常写这种题材。我建议别闷着头自己写,而是,多看看前人的诗,包括这样的《菊花诗》。菊花寓意,在中国传统文化中,高洁、隐逸、傲然,我建议大家多多题写。
咏物,其实也是在正心。心不正者不如物,心有灵犀物有心。善于咏物,其实就是善于交心。那种与大自然的感同身受,同呼吸,共呻吟。
贺知章(唐)有这样一曲《咏柳》“碧玉妆成一树高,万条垂下绿丝绦。不知细叶谁裁出,二月春风似剪刀”。这同样是咏物诗,可是这哪里咏的是物,这分明是在舒畅心情。这种写法,就是我前面讲的“佳境”。未必以身化物,却赋予于物以灵魂。“二月春风”,风柳之舞。
再看黎淳(明)的《爆竹》“自怜结束小身材,一点芳心未肯灰。时节到来寒焰发,万人头上一声雷”。注意这里“结束”就是装束,装扮的意思,诗语而已,诗人们可借鉴。这里咏物,咏的是炮仗(爆竹),但读了之后,我们明显感到,这,分明就是一个不甘心的灵魂在呐喊。
爆竹乃寻常物,但落入诗人眼里,就不一样了。诗人凝视着它,就出了神,入了魂。所以,咏物诗,神奇的不是物,而是人。神奇的不是普通人,而是能够咏物的诗人。写咏物诗最重要的,可能就是那最初的一凝视吧。那一凝视,若无机缘,我归凡尘。若有机缘,我入精神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8-18 10:12:34 | 显示全部楼层

&#160;&#160;闲咏随感&#160;&#160;

说起咏物诗,其实,还有一个重要前提,那就是“闲”。每当我们有一点闲情的时候,就会想起来这首诗“春有百花秋有月,夏有凉风冬有雪。若无闲事挂心头,便是人间好时节”。当我们忙的时候,就不会想起这诗。闲,才有时间写诗。如果一直都不闲,一直没有时间呢?
所以,很多人就是因为太“忙”,没有时间,就一直不写诗。可是令人纳闷的是,皇帝忙不忙?宰相忙不忙?他们怎么一点都不耽搁写诗呢?由此可见,“忙”只是一个借口。再忙的人,也会有时间写诗。某人说“兴趣点在哪里,时间就在哪里”。
我们的“时间”,真的相对的。爱因斯坦的相对论说“速度越快,时间越慢”。他讲的速度,是接近光速时,才会有的物理效应。运动物体如果达到光速,时间就静止了。而当物体运动超过光速的时候,时间就倒流了。而我们平时的任何运动速度,都远远达不到这样的效应。
但,我们却为什么总有时间“快慢”的感觉呢?当我们赶火车的时候,总觉得时间太快。而当我们迟迟未到目的地的时候,总感觉时间走的真慢。当我们年幼的时候,感觉时间好慢。而当我们年老的时候,却感觉时间流逝的太快了。一切还没来的及开始,我们就已经变老了。
爱因斯坦错了吗?我们速度远远没有达到光速,怎么就影响了时间?是错觉吗?其实,爱因斯坦没有错,虽然他理论界定的范围,是宇宙大尺度。但是,他忽略了,所谓宇宙的尺度,其实也是相对的。我们的“感觉”,就是另一个宇宙。我们用来“感觉”的速度也是光速级。
我们的“感觉世界”也就是我们的意念世界,是否符合《相对论》,不知道。但原理一定是,意念属于“超速度”,而这种速度,直接实在地影响了我们的具体时间。也就是,我们的想法,会直接地影响了我们时间概念。比如“伍子胥一夜愁白头”,很可能,那不止是一夜。
“伍子胥过昭关”的故事大家都知道,因为他属于“通缉犯”,楚平王下令画影图形,到处捉拿他。化妆伪装的水平又不行,可愁死了。就是这个“愁”,让他一宿愁白了头。结果,那个“画影图形”就失效了,他轻松过关。我们都以为是因为“愁”的心理作用,导致白发。
其实,伍子胥在另一个世界里,真的渡过了几十年,是他真的“老”了。我们平时说的“度日如年”也一样,如果我们真的去“愁”,去担心什么,让自己压力骤然增加,那么,我们的“时间”可能真的会快速流逝,我们也因此会快速地变老。而不是仅仅地显老,是真老了。
比如同龄同学聚会,多年以后一见面,咋有的人那么“苍老”,而有的人“年轻”呢?与生活艰难无关,人生之路,谁不艰难呢?这与心理素质有关。素质强,就会抵抗时间流速。而心理脆弱的人,则会被加速“时间”,因而不是显得老,而是真的老。他们,也因此会早逝。
人们看起来“年轻”或者“年老”,其实就等于人们的实际“老少程度”,眼睛其实不会欺骗我们的。而决定真实年龄的,不是日历,不是钟表,而是“心理”,或者叫“感觉世界”,或者叫“意识世界”。我们平时感觉不到“心理”对我们身体的影响。但影响是真实存在的。
我们的“意识世界”(心理)可以加速我们的时间,让我们短命;也可以放慢我们的时间,让我们长寿。甚至,还可能逆转我们的真实存在时间,让我们得以“冻龄”,或者“逆龄”。而这种“意识世界”其实由不得你喜欢不喜欢,只要你有“意识”存在,它就一定存在。
所以,我们严重主张【三唯】,唯我、唯心、唯美。唯我,是让我们专注。我思故我在。唯心,其实就是心理决定人生。善待我们的心理健康,就是善待我们自己的生命。唯美,就是让自己诗意地冻龄或者逆龄的途径。你追求美,你当然年轻,你当然美丽,你当然长寿无疆。
我们说的“咏物诗”,咏物,就是融物,就是物也我也,就是化身大自然。天下为我,我为天下。天道永恒,当然我也长寿年轻。信不信由您。爱诗,至少让我们活的有质量。咏物就是咏怀,咏怀就要仁爱。有爱,才会被天地所善待。试看天下爱诗人,谁不满腹锦绣,谁不活色生香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8-25 19:05:09 | 显示全部楼层
舍得诗派理论【卷四十四·诗性心理学】

导师·舍得之间

导 言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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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经常有人说:“学诗有什么用!诗不能当饭吃,也不能当钱花”,每当遇到这样说话的人,千万不要与他争论,也不要去对他讲解学诗有什么美妙。因为,古人早就说过了“夏虫不可语冰”。学诗有什么好处?我不知道。但你用“好处”来衡量诗的时候,你就已经远离了诗。

    当我们每天享受诗学的快乐时,我们自己可能不知道,一种华彩其实已经环绕着我们。来自我们的眼神、来自我们的举止、来自我们的信念。正在享受诗学境界的我们,谁有工夫去理睬那些无聊的质疑。这种认知差,不是道不同,而是人生境界层次的不同。诗,是有神性的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8-25 19:05:34 | 显示全部楼层


文化背景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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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心理学,分科很多,基础心理学、社会心理学、发展心理学、人格心理学、变态心理学、和健康心理学等等,属于心理学领域不同分支。其实,还应该有一个最重要的“心理学”,即《诗性心理学》。所有心理学研究,都在正负二个方向研究。诗性心理学,则只做单向研究。

    所有现行“心理学”研究,都关注现实,分析现实。针对入微的现实细节,来阐述人们心理状况的不同反应与变化,进而找出应对途径。所以,心理学家们以及心理医生们,其实都是非常辛苦的。因为,世上最难揣测就是人类“心理”。“马斯洛需求阶层理论”也很难见效。

    积极心理学(Positive Psychology),是心理学领域的一场革命,也被称为是人类社会发展史中的一个新里程碑。2000年1月,马丁·塞里格曼和米哈里·契克森米哈赖,共同发表论文《积极心理学导论》,即宣告“积极心理学”面世。它已经成为当今“心理学”研究的主流。

    前些年我参与过相关课题。经过相关的研究判别,经过各种数据收集及考证,以及对研究方法的定向性分析。总的感觉是,这种新学科其实不算“新”,也没有想象中的“积极作用”。它显得过于“科学化”了。过于注重量表法、问卷法、访谈法和实验法等等“程式化”的。

    也就是,所谓的《积极心理学》并没有体现出真正的“积极”性质。最重要的一点是,包括《积极心理学》在内的所有心理学,都是在做一种“定量”研究。将人类心理状态,做定性定量的性质来看待。而事实上,“心理”这种概念,是个“变量”,具有极大“不可预测性”。

    任何将“心理”作定性的,量化分析的,或许可能摸索到一些“规律”,但永远无法消除心理所天然带有的“不确定性”。因为,人的心理,除了“理性部分”符合逻辑推断,最重要的是,它还有“非理性部分”是完全脱离“逻辑因果律”的。换言之,就是绝对的“不可预测性”。

    甚至某些心理现象,与教育无关、与需求无关、与基因无关、与性格无关。往往正是这类不可预测的“心理要素”,才是导致决定性局面的根本原因。所以,不能说那些《心理学》研究是无效的,只能说,至今为止所有的“心理学研究”都是不完善的,而且具有严重缺陷的。

    更直接地说,包括《积极心理学》在内的所有“心理学研究”都不具备完善性。最根本的原因是,研究方法与手段,都是局限在我们这个“三维世界”的自然规律内。而人类的“心理现象”,其实是突破“三维”,甚至突破“四维世界”的灵魂类性质。三季人怎么知道四季事。

    实际上,心理学作为一门科学和技术,诞生在100年前的西方世界。它本身就是一个舶来品。一般的学科领域的范围界定是这样:心理学研究涉及知觉、认知、情绪、人格、行为、人际关系、社会关系等许多领域,也与日常生活的许多领域——家庭、教育、健康等发生关联。

    几乎所有心理学家,都选择性地忽视了一个最重要的“心理学要素”,就是“文化背景”。它们也都选择性地忽视一个道理,所谓“心理”其实是一种“灵性现象”。因为心理学来自西方医学,西方医学又属于西方科学领域,所以,西方心理学天然缺陷就是“文化”与“灵性”。

    事实上,文化本身就是最典型的“心理现象”,离开具体文化要素的任何心理学,都是空中楼阁,不切实际。不同的文化背景,必然决定了不同的心理学表现。如东西方文化的本源性差别,必然导致东西方人的心理适应能力、心理反应能力、心理思考能力,决然的不一样。

    因此,东方人的心理素质,与西方人的心理素质,因为文化背景不同,属于两种截然不同的心理学范畴。实则属于不同类别的心理学领域。或者说,源自于西方的心理学理论,包括研究方法和过程,并不适应东方人的心理状态,以及对应东方人特点的心理学研究方向与手段。

    因为心理学在社会实践中的大量需求与运用,而当今的《心理学》理论并不能满足实际需要,尤其是中国文化的背景下,源于西方的《心理学》包括其各分支领域,其实际作用的局限性非常明显。因此,有必要探索以及建立属于中国(乃至东方区域)文化背景下的“心理学”。

    而建立“东方心理学”,必定要以东方文化背景特色为学科之基础。东方文化当然是以“中国文化”为主的一种文化体系。同时,也要对东西方文化的本征特点加以区别。结合人类所共有的需求特点,再区别看待不同文化的差异性,依据文化的特征,来确定心理趋向与本质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8-25 19:05:59 | 显示全部楼层


  因果逻辑  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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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中西方文化的差别,主要体现在思维模式的不同。西方文化的本质是一种“逻辑性思维”,而中国文化的本源是“因果性思维”。逻辑与因果,是很相似却不尽相同的两种思维。“逻辑”是一种理性思维,而“因果”是一种感性思维。逻辑是环节性认知,因果是系统性认知。

    逻辑思维以及方法,其实是依赖于“因果律”的,即,每一个逻辑推论的环节,都需要“因果”作为依据,如“因为A,所以B”或“由于A,导致B”。所谓“逻辑”,就是注重于从A到B的每一个步骤衔接的因果性落实。而“因果性”思维,忽略过程,只看起因和结果。

    东西方文化差异,其实就是在这“因果与逻辑”之中。东方文化的本质,是诗性文化,也是因果文化;西方文化的本质,是实测文化,也就是逻辑文化。我们中国人思维里的“因果文化”,其实是不论过程的。只凭经验以及感知,甚至不需要实证。因为,实证并不是万能的。

    逻辑,不是万能的,因为它有只注重“环节”的局限性,很多问题它是无法解释,更无法解决。比如“蝴蝶效应”,我们可以用“因果律”直接定论,并不会给出解释:因,就是南美洲蝴蝶翅膀的煽动;果,就是德克萨斯州的一场龙卷风暴。这因果之间过程,逻辑也解释不了。

    理论上,逻辑可以分析出每个细节过程。但是,当细节数量过多的时候,量变就演变成了质变。当“细节”变成“系统”的时候,就需要重新建立一个完全不同的理论模型了。再比如美国工程师爱德华-墨菲提出的心理学效应“墨菲定律”。这个“定律”也是逻辑无法解释。

    墨菲定律,因果律会认可的,而逻辑规则解释不了。还有类如《圣经》中的“马太效应”,以及类如“二八定律”“木桶效应”“荷花定律”“波什定律”“金蝉定律”等等著名定律,都是无法用逻辑推论能解决的。其实,很多内在的规律,利用人类的现实认知,肯定是无解的。

    所有这些“定律”或者“效应”,它们都具有“不可解释”的特性。我们平时说的“不可解释”,其实,就是指逻辑思维的方法,无法推导,或者没有推导的条件。而实际上,很多解释不了的现象,根本就无须解释。每面对这样情况,中国文化,会以“因果论”一语而敝之。

    事实上,“因果律”才是一切事物的核心本质。包括所谓的“逻辑论”也是从属于“因果论”。因为,逻辑,只是“因果律”的具化而已。是因果的一种“近观”。而类如“蝴蝶效应”等无法用逻辑解释的现象,只是因果律一种“远观”。因与果,是一种对应关系,无须求证。

    中国文化,就属于“因果文化”。道家讲究的“无中生有”“太极两仪”“阴阳虚实”等等,这是“感觉文化”,认为是这样,就是这样。根本不需要证明的,也没有任何逻辑推论的。目观明暗,身感炎暑,即为阴阳。阴阳互动,而生万物。你想要逻辑实证的推论,没有的。

    我们提到“诗”与“心理学”的关系,是因为,诗的本性被定义为“诗言志”。言志、言情、言感这样的所言范围,不就是纯纯的心理活动范围吗?我有什么“情”,我怀什么“志”,根本就无须量化的。我一个意念就可以“鹏程万里”,只要我想就可以,不需要逻辑证明的。

    我们依据一个“因”,只需要想象,就可以在意识中,达到一个“果”。而且,不需要证明“因”是如何演变成“果”的,我们深信这种“因果律”。正如我们相信“黄河之水天上来”,我们深信“青春作伴好还乡”。也相信,现在的作恶,后世会遭报应。我们相信相信的力量。

    所以多探讨一下“因果”与“逻辑”,是因为,它决定了我们的思维模式。因果律,是一种广角观察世界。逻辑论,是一种聚焦看待世界。因此,因果论属于“唯心”的。逻辑论貌似“唯物”的,但其本质也是唯心产物。唯物的“唯”就是心之所选,是心的概念。心才是一切。

    我们的文化所以相信“因果”,是因为我们对自然的崇拜,也是对神秘力量的崇拜。这个世界太博大丰富了,我们人类最高端的科学能力,也只能看到百分之四。所以我们坚信的“逻辑实证”可能就是一个假象。我们的灵魂,我们的意识,其实是不可测的。不可测,就无定论。

    有意思的是,“灵魂”不可测,是被科学实验证明了的,也就是量子力学的“测不准原理”。观测者对被测者的干扰,造成“测不准效应”。那么,所谓的“心理学干预”其实也等同于“测不准干预”。还有最重要的一点,“心理”到底是什么?至今人类都无法得到确定答案。

    也因此,心理学常用的“量表法、问卷法、访谈法和实验法”等等途径,效果一定是有限的。因为这些方法还是基于逻辑思维的研判手段。或者按量子力学的角度说,这些“实测”方法,本身就在时时地干扰着“心理学”。所以,在实施某些心理干预同时,干预可能就是干扰。

    舍得认为,所有的心理矫正,都不及“诗意”的引导。而所谓“诗意”,其实只是一种善意。这种善意,带你远离细节的计算,而放眼于自然的回归,道法自然,才是心之大道。若把所谓的价值观融进所谓心理学,并以此“矫正”或“干扰”其它人的心理行为,则为不善行为也。

    因为《心理学》源于医学,所以其关注点更多聚焦在非常的心理状态上,即所谓的导致人们做出伤害自身,以及可能不利于社会的“负面心理”要素。即使《积极心理学》倡导参与性的“正面引导”,也是一种“救助性质”。而社会需要的其实是,淡化《心理学》的心理学。

    《心理学》的“逻辑基础”,正是其学说的致命短板。还世界以因果之本相,直面灵魂的超维度存在,去除逻辑化思维的局限性迷思。以系统化的大视角,秉持“水至清则无鱼”的观念,来一场泥沙俱下,方才是人间大道真相。展示真相给人们,不要尝试去规范人们的心理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8-25 19:06:51 | 显示全部楼层


  诗学心理  



    诗学,我是指中国诗学,本身就是一门系统的“心理学”。因为中国诗,具有“国教”的性质与意义,诗教以敦厚;还有“可以言”的功能,不读诗无以言;还有丰富学识的功能;最重要的是,可以言情立志,就是表达心理趋向的人生意义。因此,中国诗,就是心理学本体。

    诗学最能反映的,就是中国人的审美层次。在古代中国,在“白话文”泛滥之前,没有任何人敢嘲笑诗人的。不是国法禁止嘲笑“诗”,而是全体国人从心里自发的,一种对“诗”的敬畏。诗,源于“神”、通于“情”、晓于“理”、行于“礼”、歌于“善”、见于“美”。

    写诗,吟诗,是一种纯粹的“心理活动”。它是一种是洗净心灵的修炼,是与“神”沟通的途径。所谓“神”者,未知之神奇也。包括前面所叙“蝴蝶效应”那样的神奇,也包括人们希冀的想象所状。所以,诗,中国诗,对任何人来说,都是一种灵魂净化剂,是真善美之映照。

    诗的本真定位,首先是“善意”的。孔子编辑《诗三百》,为诗的定位就是“温柔敦厚”,温柔敦厚,也因此成为儒家传统诗教的核心观念。也因此成为中华诗教的国统。因此,学诗的第一定位,一定是心地之善良。不和气无以温柔,不真诚无以敦厚,不学诗无以为人处世。

    中国诗,又体现了中华民族的性格,以及中华文化的底色。因为和善,所以含蓄;因为智慧,所以凝练;因为审美、所以韵律;因为逸志,所以高远;因为因果,所以通达。所以,诗,不仅仅是“心理学”,更是一种带有中国特色的“超级心理学”。它只有一个方向,就是善。

    在《论语·颜渊》中:【颜渊问仁之目。子曰:“非礼勿视,非礼勿听,非礼勿言,非礼勿动。”颜渊曰:“回虽不敏,请事斯语矣”】。其实,这段话,在我小时候经历所谓文化运动的时候,就非常熟悉记住了它,但不能真正理解。这样的话错在哪里,为什么要批评它。

    现在明白了,“非礼勿视”这样的话,其实是一种大智慧之箴言,当年那种“批”才是一种无知的虚妄。如我们现在明白的尼采之言“当你在凝视深渊,深渊也在凝视你”。这就是一种典型的心理学原理。诗学所以要“向善”,其实,就是要人们远离“深渊”,远离“噩运”。

    因为,你凝视深渊的时候,你其实不仅被“深渊”所锁困,更被“墨菲定律”所锁住。只要你凝视深渊,不论你如何拒绝都是无效的,因为,你被跌入“深渊”,已经成为一种定局。也因此,诗所避讳的,不仅仅是“深渊”,更是“仇恨”“愤怒”“恶意”这样的暴戾情结。

    仇恨,其实就是一种“深渊”。所有的“仇恨式”教育,都属于反人类的反智行为。因为,仇恨是一种极度危害人心理健康的愚蠢心理。人的心理情绪,是有“度量衡”的。低沉、悲伤、困惑甚至颓废,这样的情绪都是有“解”的,唯独“仇恨”无解。毁灭,是其唯一归途。

    所以说“低沉、悲伤、困惑甚至颓废”这样的情绪有解,是因为,它们还达不到“极端”的程度。所以可调,比如我们一再举例的杜甫《登高》,把负面情绪放到“大视野”“大境界”中,就会稀释,就会转移。通过动态平衡,从而把“负面心理”转化为诗意丰富的内容之一。

    因为人类的“心理”所具有的“不可预测性”,所以,“不预测”才是最合适之道。世缘看因果,不究其逻辑。因果证大道,逻辑入迷思。面对红尘之繁复,我们只须识别良性的,利于生命健康发展的方向,向善而行,而无视丑陋邪恶。以审美心理,以诗意感化,以三唯立诗。

    在我之前做过一期《诗词美学维度》的讲座,其中有我建立的“圆锥理论”。以及,我提出的一个“倒立圆锥图”。现附录于下,以说明,视野、见识、格局,对心理所造成的各种不同的影响。圆锥图有一个中轴线,中轴线是有方向性的。我们的诗学意义,就是向上方向。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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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 所以,我们《诗性心理学》不做负面心理成因分析,我们只作审美取向。正如我们不想“凝视深渊”,正如我们所遵循的“非礼勿视”。事实上,对心理状态的任何“具情化”分析,都是徒劳的。只有个案性质,而无广谱意义。我们只需要面向光明,把阴影甩在身后即可。

    今天所论,为舍得推出的《诗性心理学》之导论。挂一漏万,也只是为这种所谓的“心理学”作一铺垫而已。今后,我们会在适当的时间,逐步推出《诗性心理学》的概念、立论、论证、结论等等诸多方面的探讨,以及相关的诗学应用。
    今天讲座暂到这里。感谢大家的温暖陪伴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9-15 18:51:34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紫衣格格 于 2025-9-15 18:57 编辑

舍得诗派理论【卷四十五·诗道如禅】

为了诗的灵秀,我们希冀一颗七巧玲珑心。为了看得通透,我们希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。为了解开那与生俱来的谜团,我们孜孜以求,求取那智慧女神的青睐。天地之间有一玄机,那就是“禅”。禅,或归以佛,或归以诗。其实,禅,何尝不是佛,又何尝不是诗。今天来一场禅诗漫谈,且容我徐徐道来。
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9-15 18:52:04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紫衣格格 于 2025-9-15 18:58 编辑




所谓禅诗


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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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中国诗歌发展史上,儒、释、道均对诗歌的艺术性产生过影响。明显可以看到思想史留下的痕迹。儒学的功能性,庄学与玄学的艺术性,禅宗的理性,都是中国诗歌要素的营养之一。而禅宗于诗歌而言,已经不仅仅是“理性”所属,更有一些玄妙的,顿悟性的世界观之视角。


禅,其本义是指祭天。又指古代帝王让位于别人,称为禅让。此二义时,以今音读为shàn。而“禅”作为佛家用语,则是梵语翻译时候的借音而已。佛教用语“禅那”的简称“禅”,读为chán,即静思。如坐禅。《顿悟人道要门论》有云:“妄念不生为禅,坐见本性为定。”


所以,禅也表示一种定力,谓之“禅定”。或者说,禅,就是一种冷静状态、深邃状态、出神状态、智慧状态。因此,禅,其实等于一种“非性情状态”。因此,矛盾之处是,这种特点又与“诗言志”的诗之本性,产生了不同之处。因此,需要理顺这种“性情”与“冷静”。


禅诗,分为三个方面,一曰禅理、二曰禅境、三曰禅趣。或许还可以有蝉观、禅破、禅遁、禅语、禅机、禅茶、禅意、禅妙、禅席、禅琴、禅书等等。我们观其“禅”字,是不是有点像“神”字?其实,它就是带有神性的。禅,通神。因此,禅诗的意味,其实也属于“神诗”。


所谓禅诗,其禅者,可以以慧者的视角,透视禅机,悟出一个深奥的道理;也可以带我们大开眼界,进入一个神奇的境界,幡然醒悟,便是新境;更可以带给我们“原来如此”的机趣,若破谜、若解思,趣味横生。“禅”的境界,其实就是“换了眼界”。重新认识我们自己。


禅者,未必等于无情。禅意,只相当于一个认知的平台,每高一个台阶,都会让眼界大开一次。所谓“禅破”,所谓“顿悟”,其实就是忽然间就升级了,一跃而登上更高一层的平台。登的高,是不是看的远?当然。但是,登高禅意的“台阶”,看的更清楚的,其实是自我。


佛教有禅宗,禅宗的初祖,是来自天竺的达摩大师。他本是南天竺国香至王的第三子(好像佛祖都做过王子),从学于般若多罗,学成后听老师的安排,就来到了中国。达摩带出一代代弟子,共同建立“禅宗”,就佛学而言,禅宗并无新佛理念。它的主要贡献是“修行方法”。


修行方法不同,其实就是视角不同。如其六祖慧能的一段趣事就说明了这点。慧能初见五祖,就提出“人即有南北,佛性即无南北”这样的偈语,初见“根性”。五祖欲传衣钵,以偈语考验诸弟子。上座神秀于壁上作偈“身是菩提树,心如明镜台。时时勤拂拭,莫使有尘埃”。


慧能不识字,却听道童子诵此偈。就请人代书,写出来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无台。佛性常清净,何处有尘埃”。五祖弘忍很认可这偈语,于是把衣钵传给这个文盲慧能,慧能成为了禅宗六祖。慧能的禅偈,比神秀的高在哪里呢?一般人的评价是,神秀为“渐”,慧能为“顿”。


“顿悟成佛”原是晋宋间高僧道生(俗姓魏355年~434年)的主张,慧能的南宗,将此发挥到极致。《坛经》曰:“世人性本自净,万法在自性”。其实,慧能之顿悟,就是印证一个“唯我”。神秀“身是菩提树”是泥迹于形,非我。慧能“菩提本无树”乃“我即菩提树也”。


其实,慧能的偈语还有一段“心是菩提树,身为明镜台。明镜本清净,何处染尘埃”。如此,“菩提本无树”是唯我,因为我就是菩提。而“心是菩提树”则是唯心,因为我心即菩提。“明镜”“佛性”本就是清净的,当然无尘埃。这种自净为美的偈语,恰好印证“舍得三唯”。


所以,啥是禅啊?就是“三唯”也,三唯是啥呀?其实就是“禅”;所以,啥是禅啊?就是“诗”,啥是诗啊,就是“禅”。这不是绕口令,而是在贯通概念,在画等号。因此,宋代的吴可说“学诗浑似学参禅”。是因为,不论是诗,还是禅,其实都是在“向内求”的内视。


我们说,诗,就是通向高维世界的门径;诗,就是内心世界的映像;诗,就是唯我唯心的审美。诗润万方,当然也会润出真的禅意。甚至,在我们品茗以享的时候,我们也能看到那“禅茶一味”的清香。你看那坐禅者的姿态,颔首低眉,呢喃佛音。那就是观我、观心,观乾坤。


如此,禅诗会不会有情感?会不会被“理智”扰散了情怀?当然不会。因为,禅诗的禅,就是“我”,我有情怀,禅诗当然也有。禅诗的境界,其实,是一种纯“自我”的境界,也就是一种绝对的“唯我”。禅宗的教义,不是去教化世人行为规范,而是,启蒙每个人的“顿悟”。


因为有“我”,所以才有“禅”。因此,禅的境界,禅的妙意,都是因“我”而在。所以,那些禅理,那些禅趣,其实,只是一种更高境界的所见而已。所以,一定要感知到禅的人情味。如果没有人间的“烟火气”,所谓的禅则啥也不是。禅不是故作玄妙,而是一种顿悟之趣。


这种趣,在诗的境界中,我们叫“审美”。禅趣,不等于情绪的标向,不等于单纯的趣味之乐呵。而是,一种高级审美的情趣,或者叫“情怀”。那种顿悟,带来的不都是欢愉的心情,也许,更是一种悲伤、失望、沉郁、困顿。审美,是情感的细腻与净化,无关乎情感的种类。


有如“凄美”也是美,“沉郁”也是美。想起李商隐的《锦瑟》,其尾联是“此情可待成追忆,只是当时已惘然”。这是不是一种顿悟?这是不是一种禅破?我们明明看到的是一种“欲哭无泪”,明明看到的是“一往情深”。一弦撩去一弦断,一柱斑驳一柱真。风禅是也。


我们把禅宗与诗学对应起来,不是没有原因的。其实,唐代才是禅宗真正形成并开始兴盛的时代。这种禅宗佛教,怡然自适、顺应自然的生活方式,不同于那种戒律严格、不假外修的从入方式。使得心向佛门的士大夫文人倾心不已,形成一种“禅悦”之风,进而影响唐诗风。


大唐时代,诗学兴,禅学兴,虽然除王维等少数诗人之外,禅宗渗入于诗并不太深,但是其影响是深远的。尤其是待到宋朝时期,我们所谓的“理趣诗”,所谓的宋人诗风偏向于“理”,其实,就是偏向于“禅”。只是,宋人更多的是在“禅理”上落笔。重机趣而寡于性情。
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9-15 18:53:56 | 显示全部楼层
本帖最后由 紫衣格格 于 2025-9-15 18:58 编辑


贰  
   禅诗妙意   
              这里先阐述一下舍得个人的观点:“所谓禅者,即为诗也。禅即是诗,诗即是禅”。任何一首诗,只要它写得足够优秀,那必定是带有“禅味”的。当然,能够称得上“优秀”的诗,必然是可以感动人的,可以触动读者的灵魂感思。禅诗,禅与诗,是同性的。这一点,须强调。
但是,历代的文人,还是把“禅诗”列为单独的一类。多是指佛门中人写的诗,或者,诗中机趣浓郁、哲理深刻者。再或者,诗中带有僧佛寺门之意象,一般把这样的诗,归类到“禅诗”。吾虽不以为然,却也只能“入乡随俗”。我所介意的是,禅诗之禅,不能失去人情味。
还有一点需要关注,就是禅宗认为,“空”与“无”是宇宙之本质。如六祖慧能那著名偈语“菩提本无树,明镜亦无台。本来无一物,何处惹尘埃”(版本有出入,大意相同)。其所描述的就是这禅宗的最高境界“虚无”。这一点,却又相通于道家的“虚无观”,无中生有。
所以,佛教本是自印度而来的舶来品,却在中国道家的土壤生根发芽,繁盛发展。根本原因,就是六祖慧能开启的那场“华丽转身”,就是这种“虚无观”,将佛教彻底地进行了中国化。如唐代刘商《酬问师》“虚空无处所,髣髴(仿佛)似琉璃。诗境何人到,禅心又过诗”。
“虚空无处所,仿佛似琉璃”这两句写的就是空灵之境,有如慧能六祖的“菩提本无树”。往往,目空一切的时候,“我”就是一切。“虚空无处所”就是说,虚空就是我,我本一乾坤。“琉璃”本是半透明的矿石(水晶),明明灭灭,恍恍惚惚,这琉璃态,有莫测神妙之感。
“诗境何人到,禅心又过诗”这体现的就是禅宗之机锋了。给出了一个设问句,却又顾左右而言他。这首《酬问师》本应该是唱和之诗,原僧人的诗已不可见,但这首诗的禅,一定不低于原诗。一是空灵之境,一是设问之思,一是禅心过诗。品味高远,内藏机锋,饶有禅趣。
智度师二首 元稹(唐) 其一 四十年前马上飞,功名藏尽拥禅衣。 石榴园下擒生处,独自闲行独自归。 其二 三陷思明三突围,铁衣抛尽衲禅衣。 天津桥上无人识,闲凭栏干望落晖。
这是元稹写给一位叫“智度”禅师的。不是“咏物”而是“咏人”。其一是写智度禅师的身世,这是一位历经坎坷而遁入空门的大师。“四十年前马上飞”是当年勇,“功名藏尽拥禅衣”是尽看空。这期间,智度师一定经历人生重大转折。金戈铁马到空门,想不传奇都不可能。
“石榴园下擒生处,独自闲行独自归”这后两句,则是不染尘俗的寺院生活了。平淡自然中,有没有一种“不甘之情”?这种不甘,当然不是智度禅师的,而是诗人的。咏的虽然是禅师,但是陈明的,却一定是诗人自己心迹。诗人,必然将禅师际遇与自己的沦落联系起来了。
以彼及此,看他人之沧海,叹自己之桑田。咏人之诗,如“咏物诗”是一样的,其实,真正咏的,还是自己。这种隐喻,也是一种“禅意”。而看其二,“天津桥上无人识,闲凭栏干望落晖”,幽独衰飒,凄凉无奈,最有美学表现力。这种表现力,依然是缘于对照“我心”而来。
我在讲座《穿越洛阳》中介绍过这个洛阳的“天津桥”,那可是大唐王朝的著名打卡地。把酒桥头,必入幽思。那时光的掠影,如雁过长空,如踏雪飞鸿,恰似禅宗所说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,也即,过去心不可得、未来心不可得、现在心不可得。最后集中在这“闲”字上。
真正的禅诗,是留神不留迹,是蓦然回首处,是幡然一梦醒,是出尘犹眷顾。机理再深,也不能脱离“我”;语锋再厉,也逃不过那“心”。没有“悟”者不成禅,没有“道”者禅不生。将写诗看成参禅,那自己的人生都充满了禅意。将参禅用来写诗,则,灵气自溢,飞华流彩。
所以,不要把“禅”看得太神秘,而只须把它看成“诗”。所有的禅意,都注定是美妙的,所以,禅机所在,一定就是诗意。寺庙之中,未必都是和尚。而禅机所在,一定有佛意生辉。这所谓的“佛”,注定是禅意满满,禅趣盈盈,禅理漾漾。禅茶一味本性,实是禅诗一味。
因此,以后但凡遇到“禅诗”,就要当做“灵诗”来看待。不通灵如何能够成禅呢。所以,禅,也是灵性的代名词。也正因为灵性的觉醒,你才有顿悟的机会。这样,我们就有了重新定义“禅诗”的起点了。和尚做的诗,如果没有灵气,没有意味,没有悟性,也未必是禅诗。
重新定义禅诗,我们就可以为我们的诗作,注入一分“灵气”、一分“神秘”、一分“所悟”、一分“觉醒”。但凡禅诗,都是属于“天然所成”的,切忌刻意的矫揉造作。那缕禅机,往往都出现在那“无心插柳柳成荫”之处。禅诗的灵光,在于积累、在于偶遇、在于天机。
偶然看到明朝宝明的禅诗《戏题》(《明诗综》卷九一)“拆了秋千院宇空,丝丝杨柳自春风。蔷薇不为人拘束,却过邻家屋上红”。另外却又查,宋赵与滂《花院》也有“拆了秋千院宇空,无人杨柳自春风。蔷薇野性难拘束,却过邻家屋上红”。如此相似,肯定是抄袭。
且不去断这历史“诗案”,只看诗语的禅味。真正的诗眼,是尾句“却过邻家屋上红”,看到这里,很相似宋诗人叶绍翁的《游园不值》“应怜屐齿印苍苔,小扣柴扉久不开。春色满园关不住,一枝红杏出墙来”。其实这《游园不值》也属于禅诗。讲的都是一个理儿,理中又带趣儿。
我以为,真正的禅诗,应该是我举例过的,宋代法常禅师的《渔父词-楞严一笑》。
此事楞严尝露布,梅花雪月交光处。 一笑寥寥空万古,风瓯语,迥然银汉横天宇。 蝶梦南华方栩栩,珽珽谁跨丰干虎。 而今忘却来时路,江山暮,天涯目送飞鸿去。
为何说它更有“禅意”,那是一种天人交际的远望,那是告别红尘的叮咛。一番人生的醒悟,把时光就甩在了身后。含味一笑,望穿万古。在时间与空间的大尺度上,羽化成梦。“江山暮,天涯目送飞鸿去”,飞鸿去时须破维,我若去时楞严笑。飞天碧落,瑶池黄泉,遥遥一渡。
情也好,理也好,我们都探讨过,唯独这“禅”之一字很难堪破。可能,重在一个“妙”字上吧。既然禅意通诗,我们不妨以诗思而度之。禅者,妙也;妙者,神也;神者,忽也;忽者,玄也;玄而又玄,众妙之门;空之又空,一法常存。诗者,不管那什么儒释道,皆为诗道。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9-15 18:59:26 | 显示全部楼层
叁  
   禅破之时  

但凡提到“禅”,我们必定想到禅宗,想到宗教。所以,禅,于我们大多数人而言,都具有一定的神秘感。包括对于信奉佛教的很多人而言,同样具有神秘感。也因此,在好奇的同时,我们或许会敬而远之。如吴可的“学诗浑似学参禅”,其实,他这也是在玩一种“神秘感”。
禅的本义,包括六祖慧能的思想,并不是追求那种“神秘感”。慧能其实是一个文盲,大字不识一个,所以,他的认知,更应该具有一种质朴感。而禅宗的经典,《六祖大师法宝坛经》,简称《坛经》,就是宣扬“明心见性”“顿悟成佛”。明心见性就是干净,顿悟即灵性。
所以中国佛教之禅宗,如此广受欢迎,其实,最重要的,不仅仅是出身质朴,就是佛学教义,也是这种带有美学要旨的简单诉求。心地纯净才能“明心”,明心才能见“本性”。如若做到明心见性,那么,便无虚妄,幻障皆除。没有了迷惑之障碍,本性的出现,即是“悟”。
啥是“顿悟”啊,其实,就是见到了“真相”。而这种真相,是带有一层层面纱的,也就是带有天然的障眼法的。所遮眼者,即被称为“红尘”也。所以,所有的真相,都是被红尘所朦胧的。当我们初来人间,当第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,我们的目光其实是清澈的,可以明心见性。
随着岁月的侵蚀,我们就被红尘一天天地侵染。因为我们生活的这个世界就是红尘界。我们的初心(也叫本心,也叫童心),本来是充满灵性的,是“性本善”。所以,尘埃一界,利欲熏心,人世间的善恶渐渐不分明了。慧能所偈是初心,神秀所偈是人心。两人其实都不错。
神秀懂人情,所以说的是人心,而人心被红尘所蒙,所以,无法“见本性”。慧能是文盲,不谙世情,所以说的是初心,而初心的灵气未泯,所以“明心见性”。孰是孰非本无高下,但是,佛意所向,其实是扫清阴霾,祛除尘障。所以,慧能以稚子之本真而取胜,成为六祖。
我们追求的诗心,其实也是稚子之心。是那种明净之心。我们追求的过程,就是“看破红尘”的过程。这个看破,或者叫“堪破”的作为,就是我们今天说的“禅”。抛开宗教概念的篱笆,其实,禅,就是智慧,即勘破虚妄的慧眼与慧心。明净而向上,美妙而善良,即诗心也。
堪不破的人,苦坐寺院而不开窍。生慧根的人,风行万里都是顿悟。诗,汉字之诗,本文字之组戏尔,或吟哦,或抒怀,性情之品,无关乎智慧否。然,所谓“无关”皆缘于红尘所隔。若以禅破之,诗性即天性,诗心即禅心,诗眼即法眼,诗道即天道。诗者禅者何异义尔乎。
禅道如诗,尽在不言中,今天讲座就到这里。七月流火,夏去秋来,舍得为各位祈福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9-15 19:01:48 | 显示全部楼层
【卷四十六·诗心雕龙】

《三国演义》的开篇词是“话说天下大势,分久必合,合久必分;周末七国分争,并入于秦;及秦灭后,楚汉分争,又并入汉;汉朝自高祖斩白蛇而起义,一统天下,后来光武中兴,传至献帝,遂分为三国。”《三国演义》讲的是“三国”的故事,三国之后,又有多少风起云涌。
其实,从东汉末年的三国争雄开始,中国历史就进入了一段极其混乱的时期。这段时期叫“魏晋南北朝”。魏,当然就是三国终结者之“曹魏”了。晋,则是司马家族谋得的西晋。西晋才维持十几年就有了“八王之乱”,八王之乱又导致了“五胡乱华”。这一时期的中国最为悲惨。
五胡乱华,大量百姓与世族开始南渡。316年西晋灭亡,北方地域自此进入了“五胡十六国”时期。次年,即317年,晋朝宗室司马睿于建康(南京)称帝,东晋建立,其实只是据中国南方的领土。之后中国的南北方各自进化。东晋朝廷从被刘裕所篡开始,就进入了“南朝”。
史称的“南北朝”,北朝继承五胡十六国,成为北魏。南朝继承东晋,为南朝宋、齐、梁、陈。这段历史好复杂。但是再复杂,我们也需要有一个基础性的了解。因为,这个分裂而混乱的几百年,不仅有血腥残暴,也有文化大融合的灿烂。为随后的隋唐文明之繁荣,奠定根基。
这种民族大融合,促进文化大升华。我们熟悉的《文心雕龙》等传世佳作,就是在南北朝出现的。《文心雕龙》说是文学理论著作,实则是一部美学著作。它分为总论、文体论、创作论、批评论,分别阐述有韵与无韵之文,讲了文学创作基本方法。实则,是在陈述美学观点。
中华民族的睿智与美学,是伴随着无数血腥历史而成长的。智慧的代价就是战争,文明的成长就是流血。我们的中华文明,都是先辈用累累白骨换来的。复兴中华,复兴的是中国本源文化,是人世间的真善美。
清朝赵翼有一首诗《题遗山诗》: 身阅兴亡浩劫空,两朝文献一衰翁。 无官未害餐周粟,有史深愁失楚弓。 行殿幽兰悲夜火,故都乔木泣秋风。 国家不幸诗家幸,赋到沧桑句便工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9-15 19:02:17 | 显示全部楼层
壹  
问道第一
  言              刘勰在《文心雕龙》说“文之为德也,大矣。与天地并生者,何哉。”把文等同于天地万物。这里的“文”是一种广义的含义,它包括各种事物的色、形、音、采等等。“德”是指文的功能与属性。刘勰还说“人文之元,肇自太极,幽赞神明,易象惟先”即,文。与世界同源。
其实,在古代中国的文化认知中,“诗”与“文”的区别并不大,或者说,人们的潜意识里,诗,就等于文。严格的说,在中国文化的总观念中,注意,不是“传统文化”,若有不会写诗的文人,几乎不可想象。当然这里说的“写诗”,不是所谓的“现代诗”,而是格律诗。
我们可以严肃地说:包括所有的所谓“作家”们,他们成为“文化人”,甚至文人的前提,一定是会写“格律诗”。这是检验一个中国文化人的“及格线”。而作为一个母语为汉语的“文人”,则最低要求是精通“格律诗”。否则,根本没有资格自诩文人。这观点与时代无关。
所以很确定地提及“格律诗”,并以此作为中国文化的“入门卷”,是因为,“格律诗”乃集中国文化美学之大成,并且不仅仅代表中国文学之成就,更寓意着中华民族的民族性格、道统本学、美学底色。格律诗今天所以成为“小众文化”,乃人自误,不是格律诗本身的错。
如果有人说,唐宋之前的诗人,也不懂写格律啊,他们是不是也要排除在“文人”之外?他们不写格律诗,却是奠基人。中国文化,是传承不断的、不断积累的、逐步完善的。至唐宋为大成。所有之前中华先贤,都是奠基者。格律诗不是诗歌唯一,却是最基础,也是最高峰。
我们问道于格律,乃是认识到,格律,为中华文化最巅峰的体现。虽然在中国文学领域,诗学所占不多,但是,诗学却承载并且引导着中国文学的命脉。格律诗,虽然也不代表诗歌全部,却是中国诗歌的最代表、最典型、最巅峰所在。如果没有格律诗出现,中国诗歌如长夜。
格律诗,所以称为“问道”,缘于它本就是“天道”之体现。所谓格律,其实就是“平仄”之演绎。平仄,就是阴阳之映像。悠久的诗歌实践中,人们在汉语声调中,认知并抽离出“平”与“仄”两大特征,以对应天地之阴阳。阴阳为乾坤两仪,演绎世界。格律则在演绎灵魂。
平仄交替,有如日月轮回、有如寒暑更替、有如春秋演绎、有如男女悲喜。大自然的底色,抽象成平仄,就成为了诗歌的音符。那种天成之节拍,那种舞点之节奏,哪里会有一点点枯燥呢?但凡认为“格律”枯燥的人,其实,都是因为看不懂格律之玄机,谙不透格律之奥妙。
阴阳交替而成四象,而生八卦,而演万物。最重要的是,纯阴不生,纯阳者死,阴阳交合而诞之精气神,进而承载灵秀之魂。也就是,平平仄仄本身,就具有酿造诗意的先天基因,一旦平仄搭配起来,形成律动之舞,演绎日月节拍,那么,灵魂之诗意,应运而生,自在其中。
远古的诗歌,还没有形成格律。但诗歌天然就有一种律动之感。平衡声调之节奏的,是步伐,是韵声,是形态。所有的诗歌都会达到一种“动态平衡”,其“平衡”利于融合,其“动态”带来美感。因此,所谓的格律诗,其实,就是走进天地之本真,一丝一扣皆符大道之音。
还记得李商隐的《锦瑟》吗?“锦瑟无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华年”。知道锦瑟为什么会五十弦吗?因为五十,乃大道之数。《易经》云“大道五十,天衍四九,人遁其一”,所以,李商隐提起“五十弦”也只能有那种“无端”之感叹。为何“无端”,因为那是天数,就是宿命。
这“五十”之数,“四九”之数,又怎么来的?《易经》把一到十分为天数和地数。孔子曰“天一地二,天三地四,天五地六,天七地八,天九地十”,也就是天地各有五个数,天数为1 3 5 7 9,地数为2 4 6 8  10。天数合计25,地数合计30。这样,天数+地数,总数55。
总数55减去天数中间的数5,是50,叫“大衍体数”。总数减去地数中间的数字6,是49,叫“大衍用数”。体数是基础,用数是变化。基础的“体数”是50,而变化的“用数”是49,这差的“一”去哪里了?这“一”,就是“人遁其一”,是不确定的生机。
这是《易经》的演算规则。也就是我们经常看到的命数抽签,那签子数一定是四十九根,而不会是五十根。义山的《锦瑟》也是五十弦,那是采用了“大衍之体数”,可笼天下所有音。而真正的音律变化,只能是四十九,是可以认知的音声,而余下那一弦声,乃天外之声。
平仄映射阴阳,演绎八卦体象。而天道反映弦音,那是魂灵声情。也就对应着诗歌的“形”与“意”。问道于诗,诗有大衍。天体运行的规则是不变的,正如格律中平仄的交替规律,这是一种“永恒性”,对应“大衍体数”。天下间万物的灵性是变化的,对应“大衍用数”。
格律诗中的“格律”,格律诗中的“诗意”,是符合大道之音的。它不是文字游戏那么简单,也不是诗歌体裁那么随意,它所以能构造【唐诗宋词】这样的中华经典巅峰,不是没有原因的。我们一定要清楚,平仄构建格律,格律诗打造唐诗宋词,唐诗宋词为中华文化之典圣。
再补充说明一下。假如去掉中华诗词的“格律元素”,那么,唐诗不会有任何经典,因为唐诗中的歌行体等等古体诗,也是与格律诗相伴生辉的。而去掉“格律元素”,宋词就不可能存在。因为宋词的本质,就是“诗馀”,也是由“格律诗”演绎变化而来,宋词本质是“律词”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9-15 19:02:17 | 显示全部楼层
壹  
问道第一
  言              刘勰在《文心雕龙》说“文之为德也,大矣。与天地并生者,何哉。”把文等同于天地万物。这里的“文”是一种广义的含义,它包括各种事物的色、形、音、采等等。“德”是指文的功能与属性。刘勰还说“人文之元,肇自太极,幽赞神明,易象惟先”即,文。与世界同源。
其实,在古代中国的文化认知中,“诗”与“文”的区别并不大,或者说,人们的潜意识里,诗,就等于文。严格的说,在中国文化的总观念中,注意,不是“传统文化”,若有不会写诗的文人,几乎不可想象。当然这里说的“写诗”,不是所谓的“现代诗”,而是格律诗。
我们可以严肃地说:包括所有的所谓“作家”们,他们成为“文化人”,甚至文人的前提,一定是会写“格律诗”。这是检验一个中国文化人的“及格线”。而作为一个母语为汉语的“文人”,则最低要求是精通“格律诗”。否则,根本没有资格自诩文人。这观点与时代无关。
所以很确定地提及“格律诗”,并以此作为中国文化的“入门卷”,是因为,“格律诗”乃集中国文化美学之大成,并且不仅仅代表中国文学之成就,更寓意着中华民族的民族性格、道统本学、美学底色。格律诗今天所以成为“小众文化”,乃人自误,不是格律诗本身的错。
如果有人说,唐宋之前的诗人,也不懂写格律啊,他们是不是也要排除在“文人”之外?他们不写格律诗,却是奠基人。中国文化,是传承不断的、不断积累的、逐步完善的。至唐宋为大成。所有之前中华先贤,都是奠基者。格律诗不是诗歌唯一,却是最基础,也是最高峰。
我们问道于格律,乃是认识到,格律,为中华文化最巅峰的体现。虽然在中国文学领域,诗学所占不多,但是,诗学却承载并且引导着中国文学的命脉。格律诗,虽然也不代表诗歌全部,却是中国诗歌的最代表、最典型、最巅峰所在。如果没有格律诗出现,中国诗歌如长夜。
格律诗,所以称为“问道”,缘于它本就是“天道”之体现。所谓格律,其实就是“平仄”之演绎。平仄,就是阴阳之映像。悠久的诗歌实践中,人们在汉语声调中,认知并抽离出“平”与“仄”两大特征,以对应天地之阴阳。阴阳为乾坤两仪,演绎世界。格律则在演绎灵魂。
平仄交替,有如日月轮回、有如寒暑更替、有如春秋演绎、有如男女悲喜。大自然的底色,抽象成平仄,就成为了诗歌的音符。那种天成之节拍,那种舞点之节奏,哪里会有一点点枯燥呢?但凡认为“格律”枯燥的人,其实,都是因为看不懂格律之玄机,谙不透格律之奥妙。
阴阳交替而成四象,而生八卦,而演万物。最重要的是,纯阴不生,纯阳者死,阴阳交合而诞之精气神,进而承载灵秀之魂。也就是,平平仄仄本身,就具有酿造诗意的先天基因,一旦平仄搭配起来,形成律动之舞,演绎日月节拍,那么,灵魂之诗意,应运而生,自在其中。
远古的诗歌,还没有形成格律。但诗歌天然就有一种律动之感。平衡声调之节奏的,是步伐,是韵声,是形态。所有的诗歌都会达到一种“动态平衡”,其“平衡”利于融合,其“动态”带来美感。因此,所谓的格律诗,其实,就是走进天地之本真,一丝一扣皆符大道之音。
还记得李商隐的《锦瑟》吗?“锦瑟无端五十弦,一弦一柱思华年”。知道锦瑟为什么会五十弦吗?因为五十,乃大道之数。《易经》云“大道五十,天衍四九,人遁其一”,所以,李商隐提起“五十弦”也只能有那种“无端”之感叹。为何“无端”,因为那是天数,就是宿命。
这“五十”之数,“四九”之数,又怎么来的?《易经》把一到十分为天数和地数。孔子曰“天一地二,天三地四,天五地六,天七地八,天九地十”,也就是天地各有五个数,天数为1 3 5 7 9,地数为2 4 6 8  10。天数合计25,地数合计30。这样,天数+地数,总数55。
总数55减去天数中间的数5,是50,叫“大衍体数”。总数减去地数中间的数字6,是49,叫“大衍用数”。体数是基础,用数是变化。基础的“体数”是50,而变化的“用数”是49,这差的“一”去哪里了?这“一”,就是“人遁其一”,是不确定的生机。
这是《易经》的演算规则。也就是我们经常看到的命数抽签,那签子数一定是四十九根,而不会是五十根。义山的《锦瑟》也是五十弦,那是采用了“大衍之体数”,可笼天下所有音。而真正的音律变化,只能是四十九,是可以认知的音声,而余下那一弦声,乃天外之声。
平仄映射阴阳,演绎八卦体象。而天道反映弦音,那是魂灵声情。也就对应着诗歌的“形”与“意”。问道于诗,诗有大衍。天体运行的规则是不变的,正如格律中平仄的交替规律,这是一种“永恒性”,对应“大衍体数”。天下间万物的灵性是变化的,对应“大衍用数”。
格律诗中的“格律”,格律诗中的“诗意”,是符合大道之音的。它不是文字游戏那么简单,也不是诗歌体裁那么随意,它所以能构造【唐诗宋词】这样的中华经典巅峰,不是没有原因的。我们一定要清楚,平仄构建格律,格律诗打造唐诗宋词,唐诗宋词为中华文化之典圣。
再补充说明一下。假如去掉中华诗词的“格律元素”,那么,唐诗不会有任何经典,因为唐诗中的歌行体等等古体诗,也是与格律诗相伴生辉的。而去掉“格律元素”,宋词就不可能存在。因为宋词的本质,就是“诗馀”,也是由“格律诗”演绎变化而来,宋词本质是“律词”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9-15 19:02:41 | 显示全部楼层
贰  
   为善第二   
              在《文心雕龙》的第二节,是《征圣第二》。就是以儒家圣人著作态度为验证,也为文章指明学习方向。其实,就诗学意义而言,也存在一种“征圣”。但是,诗学的“圣”不是具体的哪位圣人,而是直指诗人自己的本心。本心,没有模式,也没有样板,它只有“从善如流”。
唯心者,唯善也。善这个字,是中国诗的唯一核心。不论是诗言志,或者诗言景。不论诗中包含什么情怀,他们的统一本色,就是善。但凡诗人,皆有一颗柔软的心。所以,鉴别诗人的唯一标准,就是善。善字,很好理解,就是对人好,对大自然好,而不是仅仅对自己好。
善,古文为“譱”,《说文解字》中说“吉也。从誩从羊。此與義、美同意”。与“义”同,即仁也,利于他人。与“美”同,即和也,悦于他人。所以,但凡善者,必是对他人好。对他人好,其实就是一种大视野,大胸襟。但凡狭隘者,只顾自己利益者,非善。
善,还具有一种“中庸特性”,亦即善者勿极端。但凡善者必仁慈,但凡善者不暴戾。因为,不论你的理由是什么?不论是你自诩正义还是邪恶,只要表现出极端情绪,暴戾特性,愤怒主张,你必然远离了“善”字本义。善,也因此具有“智慧”的特质。从容不迫者,善也。
善的智慧特质,智慧于它的化解能力。对于任何极端的“情绪”,善,都能对其进行感化、软化、慧化、点化。被善善化的极端,便不是极端。这种善化的过程,也叫做“美化”。所以,每遇美妙美好事物,人们不由自主的,会脱口而出“善哉”。亦即赞美夸奖,如“好啊”。
因此,对诗歌而言,“善”的美学力量,会贯穿始终。我们经常说的“真善美”,就是诗意的概括。真,乃真切、乃真心、乃真情,善,乃和善、乃慈善、乃大善。善,也是一副解药,可化解人类情绪中的厉毒--戾气。所以,诗词中表现的情感,一旦出现极端,必有善化解。
杜甫《春望》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。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。烽火连三月,家书抵万金。白头搔更短,浑欲不胜簪”。“国破”就是一种极端。但是,“国破”是事,而“山河”是物,事之极端,以物化解。再看“烽火连三月,家书抵万金”,烽火极端,则家书化解。
这里“山河”就是善,家书就是善。它们化解着那种极端的块垒。再如岳飞的《满江红》,开篇就是“怒发冲冠凭栏处,潇潇雨歇”。“怒发冲冠”就是一种极端,也是一种暴戾。但随后的“凭栏”之动作,以及随后的“潇潇雨歇”之造境,巧妙地化解了这样的“暴戾情绪”。
如果任由“怒发冲冠”而不化解,那将是一种失去“理智”的疯狂。这疯狂状态下,除了暴戾,全无理智,那么,谈什么爱国大义?谈什么家国情怀?没有“善”的根基,任何高大上的借口,不论喊得多么爱国,多么光鲜,都属于一种罪恶。爱国需要善,而不是“暴戾之恶”。
没有善,就必然“失真”。没有真,没有善,就必然失去美。任何不美的行为或情绪(暴戾状态下不能叫“情感”),都属于“恶”。所以,“善”的意义,不是仅仅“行好事”,更可以“辨好坏”。善,等同于美、等同于智、等同于爱、等同于诗。来者不善,即非良人也。
因此,爱,是需要以善为基础的。不论是爱国,还是爱人。善,是缓冲器、是平衡力、是软实力、是还真剂。不怕你极端,就怕你不善。不怕你激愤,就怕你缺善。把握好“度”是善的最大功能。所以,真正的诗人,可以是“多愁善感”的人,但绝对不是“易怒暴戾”的人。
现在,我们就明白了所谓的“老干体”的性质是什么。其实,就是缺少一个“善”字。因此,他们的语言,缺少“善”的力量,缺少“智慧”的调节,总是从一个极端走向另一个极端。却打着“为你好”的理由、大到神州寰球、怒到粉碎一切、红到代表全国人民,实非善类。
所以,“善”是美学的力量,可以寓含人性光辉;“善”是诗词的底色,避免极端之力的破坏;“善”还是人生修炼的方向,境界开阔、海纳百川、从善如流、文质彬彬、情理相融。“善”也代表一种心境,那就是温柔敦厚。把“诗教”立为国教,其实,所取的就是这样的“善”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9-15 19:03:03 | 显示全部楼层
叁  
   归真第三  

早年写诗,真可以达到“倚马可待”的程度。写完一首七律不到五分钟,写完一首七绝甚至不到三分钟。那个龙年的时候写了《龙吟三十韵》,三十首七律也只是两个晚上的业余时间。现在也可以很快,但是,却自觉的让自己慢下来。不是自己迟钝了,而是发现,变深沉了。
成诗快,自然可以表现出“捷才”。但是,写诗不是炫技,表现给谁看呢。除了满足一下虚荣心,其实,啥也得不到。毕竟,客观规律是谁也无法违反的,轻巧,则快。沉重,则慢。写诗是“向内求”,是一种焚心之旅,是一种美学觉醒,快固然喜悦,但是能沉淀下来什么?
于是我不轻易写诗。因为每次写诗,心都会隐隐地痛。或许就是我说的“焚心之旅”吧。诗路,真的就是修行之路。因为,不论写什么诗,其实都是一种“回顾”。想起那些快乐往事,会有没能挽留住的遗憾;想起那些伤感的往事,又有如揭开陈旧的伤疤。伤感,才是诗的本色。
想起黄庭坚的一首诗:“我居北海君南海,寄雁传书谢不能。桃李春风一杯酒,江湖夜雨十年灯。持家但有四立壁,治病不蕲三折肱。想见读书头已白,隔溪猿哭瘴溪藤”。其实,就是这样的回顾之诗,才是最动人心魂的。诗人的要素,先感动自己,才有可能感动其他读者。
把最本真的内心写出来,哪怕它很痛,但它一定是最真的。这种真,是独属于你自己的感受。但是你可能不知道,正是这样的“真”,才具有一种“通感美”。鲁直的诗,当然是他自己的心底回声,但是“桃李春风一杯酒,江湖夜雨十年灯”,又引来多少江湖浪子的不胜唏嘘。
至少我认为,真正的诗意,就是在那“蓦然回首”的一刹那。苏轼有一阕词《定风波-莫听穿林打叶声》,我们不妨看看:
莫听穿林打叶声,何妨吟啸且徐行。竹杖芒鞋轻胜马,谁怕,一蓑烟雨任平生。 料峭春风吹酒醒,微冷,山头斜照却相迎。回首向来萧瑟处,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。
吟啸 徐行,一蓑烟雨任平生,是诗人的一种气度。回首向来萧瑟处,是诗人的沉默。也无风雨也无晴,是一种看破。尤其值得关注的,是“回首”,不论诗人的洒脱也好,伤感也好,其实,都有一身霜迹染青衫。诗人们的回望,无雨无晴,其实,都是一种归真,是返璞归真。
所以,作一个诗人,就必然要经历这种“洗心之旅”。每一次回眸,对我们来说都是一次升华。不论我们回头看到的,是哭还是笑、是爱还是恨、是荣誉还是耻辱、是欢聚还是离别,都注定让我们回归一次“本真”。每一次回眸,都升华一次,就必然达到“腹有诗书气自华”。
所谓“腹有诗书”,其实是指诗人自己的诗,自己的书。而不是去读别人的诗书。因为,每首诗所刻画的,都是诗人自己的血泪之痕。别人读了当然也会感动,但读者所感动,一定是感受他自己的感动。因为你的灵魂之舞,通感了他。每人心路不一样,一定要变成诗写出来。
其实,最有价值的,就是“写诗的过程”。这个过程,就是返璞归真的过程。每一次诗心体验,都是天地呼应。每一次归心之旅,都是雪月风花。越不会写,就越应该写,认真的去学,去写。你糊弄诗,诗就必然糊弄你。你不理睬诗,诗当然也不理睬你。美,也会离你而去。
阅读刘勰的《文心雕龙》,忽然想起,我们的诗心,更可以雕龙。文心即诗心,诗心胜文心。诗文修养,不存在“有用”还是“无用”的说法。但凡以“用处”来形容诗的,都是审美世界之外的人。每一吟哦,皆是天籁。每一音步,皆是逍遥。诗心我心,龙飞凤舞,九天长歌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9-15 19:03:53 | 显示全部楼层
【卷四十七·诗与远方】



诗与远方,是一个既优雅,又俗气的语句。优雅于诗的底气,俗气于诗的名气;优雅于蕴含远方,俗气于羡慕远方。所以,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诗,不同的人,也有不同的远方。当你的心气足够清澈,你就是诗;当你的境界足够高逸,你已覆盖远方。诗,只属于你,与他人无关。
有人对我说,什么都能与“诗”扯到一起,你是怎么做到的?我说,只要把它美起来,它就成为了诗。或者,把我们自己变成诗,那么,我们眼里的世界,就是诗世界。诗,本来就是世界的本貌。还它以本真,还它以纯净,就等于还原了它的诗之本相。诗润万方,诚不欺也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9-15 19:03:53 | 显示全部楼层
【卷四十七·诗与远方】



诗与远方,是一个既优雅,又俗气的语句。优雅于诗的底气,俗气于诗的名气;优雅于蕴含远方,俗气于羡慕远方。所以,不同的人有不同的诗,不同的人,也有不同的远方。当你的心气足够清澈,你就是诗;当你的境界足够高逸,你已覆盖远方。诗,只属于你,与他人无关。
有人对我说,什么都能与“诗”扯到一起,你是怎么做到的?我说,只要把它美起来,它就成为了诗。或者,把我们自己变成诗,那么,我们眼里的世界,就是诗世界。诗,本来就是世界的本貌。还它以本真,还它以纯净,就等于还原了它的诗之本相。诗润万方,诚不欺也。

 楼主| 发表于 2025-9-15 19:04:17 | 显示全部楼层
壹  
末法时代
  言              什么是诗?我们绝大多数人其实答不上来的。如果不清楚诗是什么,那么可以去看佛。佛是什么样,诗就是什么样。如果不知道什么是佛,那么就去看道。道是什么,诗就是什么。如果“佛”与“道”都不了解,那么,就看你自己本心。什么是本心,就是善及于我,善及天下。
在佛教中有一个“三时”的时限说法,就是佛陀入灭后,佛的消亡,会有三个过渡时期。第一个时期是佛陀刚离开,佛之正法还在流传,教、行、证三个方面都存在,这阶段大约是一千年(后有说五百年),此谓“正法时代”。教是佛法教理、行是佛法践行、证是佛法证悟。
一千年后,佛法的教理、践行,都存在,但是“证悟”缺失了。也就是有佛理论,有佛事践行,但是却没有人证悟了。也就是,徒有其形,佛心不通,禅意已失。这阶段叫“像法时代”,为期一千年。再之后就进入了“末法时代”,佛法的教理、践行、证悟全部都不见了踪迹。
末法时代,佛经上说,是一万年。按佛陀出世离世的时间算,当今我们的时代,就是“末法时代”。当今一些玄幻小说上,也经常说“末法时代”,是指地球灵气枯竭,各种大道古经遗失,各种练气手法手段皆无所作为的一个时代。小说所言,也是不无道理。今乃末法时代。
所谓佛分三时,正法、像法、末法,其实寓意的是“佛意”的有无、浓淡、虚实。而我们说,“诗”就是“佛”。那么佛的末法时代,其实也就是诗的末法时代。按佛陀灭行的时间计算,不论是从宋朝开始,还是明朝开始,都包含现在,此后一万年。无佛之日当如万年之长夜。
因为“诗即是佛”,那么,就可以以诗法看佛法了。对应一下,佛的“三时”,其实,就是佛的“三境界”,同时也是诗的“三境界”。以佛教视角看三时,信奉佛理、践行佛法、以佛证悟,当是“正法佛身”;学佛理、行佛事,却不悟佛真谛者,无法证悟,乃“像法佛身”。
不学佛、不礼佛、不悟佛,则必定是“末法佛身”。诗道,实则同矣。诗经时代,六朝时代,唐宋时代,都是正法,再怎么也是像法时代,宋元以后的岁月,包括今天这个时代,必然是诗的“末法时代”。末法时代的我们,灵气枯竭,就很难寻觅那一缕禅机,那一点诗的悟性。
从唐诗过渡到宋词,其实就是一个脱离本心的转化。人们把“宋词”当做唐诗的继承者,是现代学者的误解。唐诗,与其前所有诗歌一样,都是“诗言志,道己心”。而宋词最大的特点,就是“不言志,悦他人”。唐诗始终存在,宋朝及后代,唐诗也依然是主流。无关于宋词。
苏轼等人,所谓的“以诗入词”被李清照等人诟病,谓之“不音律、不专业、不正宗”。其实,他们哪里懂得,苏轼的“豪放词”,诗语入词,只是为了达到“言志言我”的一种努力。宋词确实是中华文化一种分支,但是,它的本性与唐诗是绝然的不同。它替代不了唐诗的。
我们现在就是末法时代,因为,诗道与我们渐行渐远。我们不仅难以证悟诗道,即使诗的行迹也模糊了,甚至,我们连诗的本源之理,也看不到了。比如,人们还在为“新旧韵”争执,其实,诗韵的本质,就是汉语四声,而这四声系统,是汉语本源,哪里有什么新与旧呢?
有人说,“时代不一样了,古代的口音与现代不同,那《诗韵》肯定不能使用古韵书了”。他们永远不知道,他们也不想知道,《诗韵》并不是“注音表”,《平水韵》等诗韵,与具体“口音”没有关系的。诗韵,它只是对汉语文字,作出四声归类。是声系归类,不是口音。
知道中国古代是怎么注音的吗?那是一种“反切法”。反切法,就是取两个字的部分读音,拼成另一个字的读音。比如“条”字是用“徒聊”来注音,也就是取“徒”的前半部之声,和“聊”的后半部之声,合而读之,就读成“条”音。这种注音法的明显特点,就是“不确定”。
“条”的读音,取决于“徒”怎么读,也取决于“聊”的读音。而,“徒”和“聊”的注音,也有它自己的反切,它们也分别来自另外两个字的读音。如此,其实,每个汉语读音都是不确定的。因为,它永远取决于其它字的读音。起初,我也认为这方法很落后,太不靠谱了。
后来才发现,这“反切”之注音,才是一种大智慧。语言发音,在中华大地上,本就是非常多样复杂的状况。不确定,却又互相影响。尤其是,有《韵书》之联系,就有了共性之“谱”。中国语言之“共鸣点”是四声体系,而不是具体口音。中国,其实从来不需要统一口音。
每一种方言,都是中华文化之瑰宝。中国地域辽阔,方言不可胜数,历代统治者,任何帝王,都没有做过全国统一口音的事情。中华五千年,从来没有因为口音不一样而让国家停摆。令行禁止,有文字啊。文字诗歌有《韵书》啊,歌咏唱词,有四声啊。南腔北调又有何妨。
至少,我们应该重新重视起来“反切注音”。汉语,本身就不是一个确定性的标准音,或者说,汉语语音本来就是一种“相对音”,而非“绝对音”。以汉字来为汉字注音,才更符合汉字本身的“音义多象性”。而用拉丁字母来为汉语注音,本身就是对汉语音的“绝对化”。
再强调一下,拉丁字母注音,也就是现在的拼音,是“绝对音”。而中国传统注音的反切法,是“相对音”。西方文字为“符号文字”,字母组合,定音即定义。而中国文字是象形字,同音异义,同义异音,变化多端,以西方拉丁字母为中国象形字定音,其实是毁了中国语言。
使用拉丁字母拼音法为汉字注音,是对汉语言传承的一种割裂。是为汉语西化、白话文推动、以及反中华传统文化的具现。白话文本就是未进化之低级语相,自古就有,还用推广吗?文言文,才是中国文化的进阶与升华。汉语反切,才是既保持方言,又统一汉语的一种智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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