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五古 大雪日赴农家杀猪宴 节气逢大雪，滇中未觉寒。 街树仍苍翠，篱花更丽妍。 向晚初离市，驱车倏进山。 岭头霞染血，树杪月临垣。 隙地十数米，矮屋二三间。 邻里穿流至，赴宴各欢然。 纷纷设几凳，忙忙上席筵。 主人坐叙话，含笑捧水烟。 万里得邂逅，诚为前世缘。 宴君却感慨，回首四十年。 四十年前事，窘困不可言。 于今衣食备，聊可供盘餐。 为指二宾客，村干卫生员。 月入三五百，稍足解艰难。 杀猪迎岁末，亦恐瘟疫传。 聚众聊一饱，他事待来年。 食毕告辞出，余人酒未阑。 乌云渐密集，雷声起远天。
到元谋第三天上午，R打电话给我们：“我正在村里扶贫，不能陪你们了。”她说，“晚上我带你们去乡下参加我亲戚的杀猪宴。”同时发来了她扶贫的照片：她正在帮着一位三十多岁的汉子向窗子上挂窗帘。 黄昏时分，R夫妇来接我们。在车上，我们知道了当地农村的习俗：一家杀了猪，全村都来参加宴会，名为杀猪宴。这一段非洲猪瘟的消息盛传，R亲戚家怕猪瘟传到这里，所以提前把猪杀掉。 车子进入山区峡谷，我们第一次看到西南边陲的晚霞，真是赤红鲜艳如血，映满山头。太阳落下，晚霞消逝，峡谷中蓦然一片漆黑。我们又谈到扶贫的事情。R说，她去的那家只有母子两人，儿子三十多了还娶不上媳妇，母亲很发愁，但是，村里的女性都嫁到外地，她们也无能为力。我问：那窗帘是公家发的吗？R答：都是自己花钱买来剪裁缝纫好送给老乡的。我问R分管的本职工作。她说：没有时间过问，现在白天都在扶贫，晚上都在开会，周休日也不休息。领导说：你们不要和我说劳动法！ 车子开入村子。R的亲戚站在门口招呼客人们，不大的院子里已经摆好了几张矮桌矮凳，先来的客人们已经在吃饭，桌上摆满了肉菜。半老的男主人坐在我们身边陪客。他说：改革开放以来日子好过多了，如果在四十多年前，自己都吃不饱，更是没法待客的。我们问：现在好了吧？他说：总算过得去了。同时用手指着一男一女说：你们看，他是村干部，她是卫生员，每月都有三四百元补贴，不错了！
R晚上还要开会，匆匆吃完便起身告辞，我们跟着她一起回城。隔天早上，R又去扶贫，小L开车把我们送到大巴站。回到昆明转途北京，结束了四十多天的旅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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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21-4-15 00:51:50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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