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四川/杨朝友(文)
站台月光有些旧了
你的影子还睡在长椅的纹路里
候车室的玻璃起了雾
有人把车票叠成小小的船
放进自动贩卖机幽暗的胸口
记得那年共撑过一把伞
你发梢的雨滴落得很慢
停在站台第三块地砖上
顺着广告牌的霓虹流走了
后来它绕过便利店的灯光
在深夜零点三分
凝成钟声
电扶梯总是滚动着相遇
你向上,我向下
影子交叠的那一秒
所有的电梯门都打开
我看见你袖口磨破的线头
像一句没说出口的话
梧桐树藏了许多信
最后一班电车碾过银杏的影子
我才看懂那些站牌
所有的箭头都指向
一九八七年
一个不再使用的月台
可是售票机上还亮着那年雨季
你衣袋里未寄出的信
现在读到第七行
纸就湿了 |