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帖最后由 青幽山岚 于 2025-2-27 15:32 编辑
接下来,当这位刘医生还想继续用那卫生球给三姐消毒的时候,一直斜眼瞪着他的我,没好气地对他大声吼道:“用另外干净的消毒棉签和针具!”看到我发火的样子,也许知道我们这些知青不好惹吧,这姓刘的只好和颜悦色地对我和三姐说道:“好的,还有一副针具没有用过,就给我们黄三妹用吧!”这种套近乎的酸味让我很是反感。“主要是站里医用材料少,没办法,大队穷啊!”这家伙还叨咕着。说完,他从抽屉里拿出一把没用过的新棉花签,在我眼皮子底下认真地给三姐打了针。 回家的路上,三姐温柔地对我说:“小李,你真好,谢谢你了!今后我们还是好朋友!”“不用谢,我们本来就是最好的朋友,你永远都是我最亲的三姐”回答完她的话后,我试探着问她:“三姐,你给陈大哥(就是三姐说的部队上那人)回信了吗?”“回了,我们现在已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,都已经互通了好几封信了,他说今年底争取探亲回来看我,并向我父母正式提亲!”听到这话,心中有些酸涩的我,对她说了几句连自已都听不清楚的祝福话后,赶快另转话题地对她说道:“三姐,我有个想法,回去后,我们自己学着打针,我曾跟医务室的医生们学过,好吗?”她好象挺理解我似地回道:“行啊!为贫下中农服务这是好事嘛,我支持你!” 后来,我经常利用空余时间,将从《赤脚医生》书中所学的一些基本医疗卫生知识,结合向周护士请教的打针技术,开始了打针操作练习。我找了些西红柿在每个上面画上加号,之后,就开始在右上四分之一处天天练习进针、拔针。不久,我开始为本队生小毛病,不愿跑医院的社员们打针了且全是无偿服务。当然,是在他们自愿的前提下打的,且大多是打些像柴胡、维生素B12之类等一般性针药,危险性大的如青霉素等针药,我可不敢打(一旦出现过敏反应,就有可能导致生命危险。同样,如不小心打到病人的坐骨神经上,后果也不堪设想,像这样的行为,即使出发点再好也是违规的,现在想起来都还有些后怕)。 一天傍晚,我把针具蒸煮消毒后,准备了一些常用的酒精、碘酒、消毒棉花签等医用器具和物品,正准备到生产队马会计家去给他的老爹打针。刚要出发时三姐非要让我带她去,说是想看我怎么操作的,看她很认真的样子,我不好拒绝地对她说道:“好吧!你给我当助手,但得用肥皂多洗几遍手才行哈!”“好的,听李老师的!”说完,她对我做了一个鬼脸后笑着换衣服、洗手去了。三姐自从谈上恋爱,好象整个人都变了似的,每天像只花蝴蝶似的欢快地在外面飞来飞去、从家里飞进飞出,很难再听到她在我面前哼唱那几首动听的歌曲了,虽已如此,但我还是在心底默默地祝福着她和她的一家人。 到马会计家后,按照周护士的要求,我小心翼翼地按操作规程和方法给老爹打针,三姐在一旁认真地看着,完事后我们刚要走,不知什么时候马会计的爱人从她家厨房里,笑呵呵地端出两碗还在冒热气的糖水荷苞蛋,一人一碗地递到了我俩手中:“李明、三妹吃吧!你们辛苦了,没啥好招待的就一人两个荷包蛋!”我俩坚持地推辞着不吃,让她拿去给生病的老爹好补身子。马会计的爱人说:“还有呢,你们吃吧!”这些日子没少麻烦小李的,他都给我公公打了好多针了,公公的病现在也好多了,今天都能起床编竹筐了,谢谢你们了!”看着马大嫂的真诚劲,三姐对我说:“还是吃吧,这是他们的心意,不然,人家会不高兴的。”吃过糖水荷苞蛋后,在回家的路上,三姐意味深长地对我说道:“我们农村看病、打针非常不方便,你可得教教我,今后你要是走了的话,我也好接替你继续为大家服务,但你得答应我,如果你真走了必须经常回来哈,因为这里有你的家!”说话间我从她那双美丽的大眼睛里看到了闪动的泪花。 道不出心中苦涩的我,微笑着对她说:“好的,黄书记,我一定教你!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能返城工作的话,我一定常回家来看看,这是必须的!”三姐,这辈子是我欠你的,这个社会无论怎样变,以后我的人生之路无论怎样走,我都会始终想你的,直到老死。我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并强忍着感情流露,任凭眼泪在心底里横流......
二十一、幸福到来 时间如流水逝去,几度春秋、花开花落,转眼之间我下乡已四载有余,翻过浸满汗水的年历册有4本共计1460多页,虽如此,但这日子还得过,还得像从前那样修地球。就这样,时年近20岁的我,在农村这个广阔天地里继续默默地耕耘着、收获着,看着大地上的春花,望着天空中的月亮,赏着翠峰顶的红日,静等着阳光明媚的那一天到来...... 是年冬季,停止招工多年的冰河终于解冻了,大招工开始了。招工的主要对像为,在农村劳动锻炼表现好且下乡两年以上的未婚知青。比照这一要求,我的条件完全符合,生产队的魏队长和社员们也都积极地推荐了我,期盼已久的这杯醉人甘露,终于让滚了一身泥土的我如愿以偿。 那年,到我们公社来招工的有好几家省以上的大型企业,其中,有3个招工单位的来人在经过对我的调查了解后,都看上了我。因为,我除劳动表现比较好外,还有会几种乐器的特殊爱好(那年月,工厂都喜欢招有体育、音乐爱好的特殊人才),所以,都愿意招我进厂。最后,我如愿地被招进了一家央企工作。我的离开,并未影响同三姐一家继续来往和交流,彼此都十分珍惜这份来之不易的情谊,工作后,我还曾多次回去看望过三姐及其家人。 再后来,我边工作、边读书,最终获得了自修大学的毕业文凭,圆了我上大学的梦并荣幸地进入了政府部门工作,继续着自己未来的事业。改革开放以后,三姐成了当地有名的养猪户,并且与其退伍回来的老公一起,将养猪赚来的钱作本钱买了好几辆中巴车,做起了农村短途的客运生意,生活也因此得到了不断改善,几年后,他们收购了边远山区一濒临破产的醣果糕点生产企业,不再做客运了。由于他和陈大哥俩经营醣果糕点有方且能吃苦,厂子越办越好,生意是越做越红火,一双儿女长大后都考上了大学。读者们还记得前述三姐有两个叫做强强和珍珍的侄儿侄女吧!这俩小家伙也不简单,他们后来也都很有出息,哥哥强强读书用功考上了重庆大学,妹妹珍珍参军后因各方面都很出色,被抽调到了时任军委主席的刘华清身边做服务员工作。每每听到这些喜人的消息,我都为这一大家人有这么美好的结局而感到高兴,都在心中默默地为他们祝福和祈祷,祝福他们健康幸福!祈祷他们一大家子都好人一生平安!现在的三姐和陈大哥夫妇,已定居在一大城市里安享晚年了,生活过得很幸福。(完)
附诗一首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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