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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六、亲情重回 掌灯时分,三姐起身走了,当她走到门口后听我没动静,还坐在那里傻想着什么,就转过身来看着我有些卖关子地说:“怎么还不做饭?难道又要唱‘卧龙岗’(卧,即饿的谐音)了?”说完用调皮的眼神望着我,等我回答。我对她说道:“回来时还带有几个饼子,今晚将就着吃行了。”这时她才说:“算啦,过来吃晚饭吧,妈妈早先就吩咐过,是她让我告诉你的,大嫂她们都做好了。”听到这话,我心里暖乎乎的。 不一会,一家人又像从前那样围坐在了八仙桌边,眼巴巴地望着桌上摆的四菜一汤,就等着大妈“下令”了。今天的几样菜里出现了一样少见的,那就是我最喜欢的回锅肉。大妈指着那碗回锅肉对我说:“你大伯帮人修理农机具,人家为了表示感谢就送了他几斤猪肉,他舍不得一个人吃,就提回来给全家打牙祭(改善伙食之意)了,还特别叮嘱叫给你留点。”“哦,谢谢黄伯伯了!他老人家想得真周到。”我这样回着话。大妈接着又道:“小李呀,往日里,大妈对你的那种态度别往心里去哈!这些日子,你三姐没少开导我。你大伯回来也对我讲,说你们小小年纪就离开父母到咱们农村来插队,不容易啊!应该多关心你们才是。这些日子你的言行大妈也是看在眼里,喜在心头的。你在劳动中的表现,魏队长和大家都夸你呢,都说你是个不错的好小伙、好知青!我现在也想通了,像你三姐说的那样,咱们做自己的事、走自己的路,不去理会那些长舌妇人道高低、说短长的,人正不怕影子斜,只要是对的咱们就做!”听着黄大妈的一席话,我不断地点头应道:“嗯!好的!谢谢你的理解和宽宏大度!也谢谢你对我的关心!给你添麻烦了!” 言语间,我情不自禁地看着三姐,心里非常感激她和她的一家人。因为,这三姐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不仅没有埋怨谁,而且还帮着做母亲和其他人的思想工作,要大家对我们知青好,真是农村少有的好女子,也是农村少有的年轻好干部啊!三姐被我看得羞红了脸。这时,在大妈用筷子指着桌上的菜道:“吃!”的一声令下,大家就又说又笑地吃了起来。小妹夹着一块肉放在我碗里后对幽默道:“今天我算开眼界了,咱妈作的报告是那么的正确、那么的感人!”接着又望着三姐和我言道:“像我姐这样漂亮的人,我看啊还只有李哥才配得上!”说完盯着我和三姐咯咯咯地笑起来,笑得是那么的透明和开心。这时,三姐的脸早已像喝醉了酒似的通红,越加显得妩媚动人了,我也被羞红了脸。就这样,一家人在欢快的气氛中吃得津津有味,我心就像喝了蜂蜜似地真开心,感觉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。
十七、朦胧的爱 不久,我们大队的文艺宣传队组织起来了,各生产队里有点文艺细胞的男女青年都凑到一起了,好不热闹。那些日子,宣传队员们每天参加完队里的劳动、吃过晚饭后,就集中到大队部以前办公的一间大屋子里排练节目了。当然,我和三姐也不再避讳别人的眼光,出双入对地参加排练和演出活动。除此外,她也和从前一样,吃过晚饭就来我房间同我聊天说话,翻看我写的日记,听我吹笛子、拉二胡,房间里又时不时地响起了她的歌声了。 说实在的,渐渐地我有了一种莫名的感觉,那就是睁眼、闭眼总想看到三姐,特别是她那双迷人的大眼睛和下巴上的那颗美人痣,总是出现在我的脑海里,只要她到公社或到城里去开会,亦或是我回城耽搁几天见不到她时,我这心里就总觉得空荡荡的,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朦胧的初恋感觉吧! 由于生活在特殊年代,大概也受到那个时代的社会环境地影响,在我心里,始终有一道不可逾越的底线,那就是只能把三姐当亲姐姐看待而不能胡思乱想。因为,一来三姐比我大好几岁,如果我们谈恋爱或成婚的话会被别人笑话和道长短的,尤其在我们四川的农村更是如此,当地有句“宁可男大十,不可女大一”的俗话,即是那种旧思想地真实体现;二来当时的知青们都不愿随便在农村谈恋爱和结婚,因为这样做了的话,就很容易自毁前程而终身扎根农村(当年,已婚知青原则上是不能被招工回城的)。基于此,我总把对三姐的那种朦胧之爱强压心底,不敢对心爱的三姐有过分亲密之举。 一天,我们到星光大队三小队去演出,当我们赶到那里时天已黑了下来。只见这个生产队临时搭建的舞台下,也就是农村的晒坝里,早已是人头攒动和热闹非凡了,有好多人坐在那里等着看我们的节目表演。演出前,从简单化妆到上台表演还需一段时间。怕冷场,三姐毫不犹豫地走到台上,大声地向台下观众,宣传了一些有关当前农村工作和计划生育方面的政策,同时,还向大家介绍了将要演出的节目名单和内容。接下来,随着报幕员向观众接二连三地报幕开始,各类节目的表演者们,按顺序先后粉墨登场表演起自己的节目了。不一会,三姐就对我说:“今天演出要临时增加一个乐器演奏的节目,由你上台吹笛子、拉二胡。”接受任务后,我趁没有伴奏的节目上演之时,赶紧跑到后台对着小圆镜,学着表演者们照猫画虎般地给自己化起妆来。 上世纪70年代初,许多化装用品和用具,要城里的专业演出单位和团体才有,而对于农村的业余宣传队来说这些东西都是稀缺之物。为解决这个问题,一些女知青和农村女青年,主动从家里和朋友那里找来了演出所需的眉笔,胭脂粉、口红等化妆用品。而这些所谓的化妆用品,不外乎是些东拼西凑的几支半截长的眉笔,一个装有不多胭脂粉的小铁盒,一小叠用来抹染嘴唇的小红纸片等等。 不一会功夫,我的妆化好了,整张脸被自己描抹得像只花猫似的。站在我身后的三姐看到我这模样,着急地说:“像个丑八怪,还是让我来帮你吧,马上就轮到你上了,瞧你笨的!”说完,拿起眉笔从后面将身子匍匐在我坐着的背上,用左手先托稳住我的下巴,对着我前面的小圆镜给我画起眉、补起妆来。在这一过程中,她那丰满且富有弹性的胸脯紧贴在我背上,随着她有节奏地呼吸起伏,仅一层的确凉衬衫之隔地身体接触,让一种不可名状地透心舒爽,瞬间像电流似地传遍我全身,是那种麻酥酥的感觉。我这心啊!像怀揣着的一只活蹦乱跳的小白兔似地跳个不停,紧张而又舒服。而此时的三姐全然不知我有了这种感觉,还在自顾自地给我擦粉,我真想她那丰满的胸脯能在我背上多停留会。可没几分钟,三姐的身体一下就离开了我的后背,走到搁放化妆品处去取回一张小红纸片,打湿了水就直接贴在了我的嘴上并用手压了压,等她取下之后便对我大声地说道:“好啦,自己照照吧!这下还像个人样,比刚才好看多了。赶快准备哈,第五个节目就是你了。”“好的,谢谢你的帮忙!”我应着三姐就去准备演出的乐器了。 虽然刚才那种短暂的、亲密的身体接触,让我有些不好意思,可这心底深处却仍沉侵在那让人陶醉的一瞬,至于三姐是否注意到我当时的表情,我也不愿去多想了...... 那天晚上,我登台首先演奏的乐器是笛子,吹奏的是《扬鞭催马运粮忙》。这首笛子独奏曲,是那个年代收音机和广播里经常播放的音乐,也是大多数人都喜欢和耳熟能详的一首曲子。本来我就是个业余的笛子爱好者,吹的基本功也不是很好,特别是这首曲子中的那几小节弹舌音,平时吹的时候就没完全掌握,只能一带而过。那晚,由于自己是第一次上台反文旁虫奏,心情难免有点紧张,加之还沉浸在刚才的陶醉之中,这思想怎么也集中不起来了。演奏时,当吹到有弹舌音的那几小节时,紧张中的我,慌乱地一下就懵吹了过去了,坚持吹完时,我本想赶紧溜下台避免看到尴尬的场面,可没想到刚转身,身后突然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和呼叫声。 有些社员群众还站起来有节奏地齐声大叫道:“来一个!来一个!”三姐和同伴们赶紧上前鼓励我道:“别下去,再拉一个!”我只好接过三姐递过来的二胡,又硬着头皮回到台上,谢过观众坐下后,又拉奏了一首当时较流行的《我们是毛主席的红卫兵》曲子,结果反响还不错。那天演出很“成功”,得到了星光大队三小队王队长的高度赞扬,并受到了他本人地亲切接见!在他的亲自招呼下,那天的夜餐,我们多吃到一个外加的荤菜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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