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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 如何看待诗词的白话化? 杨启宇先生对此是持反对态度的。他说: “这里附带谈一谈诗词创作的另外两大误区。一是口语入诗的问题,持此论者,打着通俗化的旗号,认为只要坚持口语入诗,便可人人能懂,人人会做。诚然口语(包括外来语)不是不可入诗,但由于诗歌的语言特征是精练,完全口语化是不可能的。论者津津乐道的“床前明月光”等口语化的名句,只要查查在全唐诗中这样的作品所占的比例之少得可怜就知道,实属妙手偶得,非刻意追求所能为。…… 与口语入诗紧密相联的便是所谓的诗词大众化问题。持此论者打着为多数人服务的旗号,提倡诗词应为大众能懂、大众能做。然而文学作品之价值评判并非由其受众之多寡决定,一味强调以大众喜恶为标准,必然导致庸俗轻薄之风泛滥。诗词作为民族文化之精粹,本质上属于精英文化。无论鉴赏或创作,首先须对文学有特殊的敏感,同时对相应的文学语言艺术应有基本的训练,古今中外,概莫能外。敏感关乎天性,训练大有难度,非人人所能,亦非人人所愿。正如大众从来也没有要求人人能跳芭蕾弹钢琴一样,大众从来也没有要求人人能懂诗做诗。打大众招牌者,其实未经大众授权代言。即便是大众真的授权,我们要问:大众能选总统,但大众能选李杜么?” 再摘录一条不太相同的意见:八零后诗人金正鱼答刘曼因问—— 问:苏轼认为:“街谈市语皆可入诗,但要人熔化耳。”,丘濬认为“眼前景物口头语,便是诗家绝妙词。”,古人在诗词创作中,不乏以口语入诗的佳作。你如何看待现代汉语入诗的问题?
答:既然古代口语可以入诗,现代口语入诗从逻辑上不存在任何问题,但入得好不好看却是个问题。白居易找到了很好的方法,他是用一身的艺术细菌去中和口语的俚俗。学习白乐天只学其口语入诗而不学其综合艺术修养等于学了个寂寞。 从学习、习惯和感情出发,我比较倾向于杨先生的意见。不过,我主张不忙着下结论,不妨让时间去做结论,但是决定性的因素仍然在于诗人和诗作水平的提高。 还是以戏曲为例。多年以来,不知多少现代戏(也包括新编历史戏)写出了,排练了,上演了,得奖了,然后……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究其原因,就是作品太差:一、没有一两段让观众欣赏的唱词,二、用现代文人的观点演绎过去的事,莫名其妙。我曾经看过一些现代戏,看完后既记不住情节,也记不住唱段,而过去我可是看完一场戏就能记住主要唱词的。用这种情况对照诗词,就是:一、没有令人眼前一亮的佳句,二、结构、思维远离传统,难以理解。在这种前提下,空谈诗词的改革只能是无稽之谈。 那么,有些诗词题材不用白话就写不出怎么办?我想,那又何必一定要写成诗词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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